第44章 初为人父的感受

念慈出生后的第一个小时，林建龙几乎没有看她一眼。

不是不想看，而是顾不上。林婉儿产后大出血，虽然量不大，但王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护士们推着林婉儿去观察室，林建龙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林婉儿产前捏皱的床单一角。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

“胎盘娩出后子宫收缩不太好。”王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对护士说，“缩宫素十单位静推，按摩子宫。”

林建龙站在观察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忙碌。林婉儿躺在病床上，脸色比生产时更白了，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护士在她手臂上扎针，鲜红的血液从输液管中缓缓滴落。另一名护士在她腹部用力按压，林婉儿疼得皱起了眉头，但没有喊出声。

他想起暗影议会的议长——那个曾经差点杀死他的S级强者。面对议长时，他没有退缩。面对古神时，他没有害怕。面对暗神时，他没有犹豫。但此刻，站在产房门口，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孔，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战斗可以靠力量赢。生孩子这件事，他帮不上任何忙。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她手里抱着念慈，婴儿被一条粉色的包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别担心。”母亲轻声说，“产后出血很常见，王医生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林建龙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观察室里的林婉儿。

“你爸当年也是这样。”母亲继续说，“你出生的时候，我也是产后出血。你爸站在产房外面，脸色比你还难看。护士让他抱你，他的手一首在抖，差点把你摔了。”

林建龙转过头，看着母亲怀里的念慈。

婴儿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均匀。她的皮肤不像刚出生时那么皱了，变得光滑了一些，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头上有一层细密的绒毛，软软的，像是春天的柳絮。

“你要不要抱抱她？”母亲问。

林建龙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母亲小心翼翼地把念慈放到他的臂弯里，一只手托着婴儿的头，一只手托着屁股，教他怎么抱：“一只手托住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屁股，对，就是这样。她的脖子还没力气，头要托稳。”

念慈到了林建龙怀里，扭了扭身体，小嘴咧了咧，像是在找奶吃，没找到，又闭上了眼睛。

林建龙低头看着女儿，一动不动。

他怕动一下就会把她弄疼，怕手松一点就会把她摔了，怕呼吸重一点就会把她吵醒。他的手臂僵硬得像两根铁棍，肩膀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放松。”母亲笑了，“你这么紧张，她不舒服的。”

“我怕摔了她。”林建龙的声音很轻。

“不会摔的。”母亲说，“你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可以轻轻拍她的背。对，就是这样。你看，她没哭。”

念慈确实没哭。她躺在爸爸的臂弯里，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听他的心跳。

林建龙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的手臂不再那么僵硬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他低下头，把脸凑近念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婴儿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念慈。”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念慈没有反应，继续睡觉。

“念慈，我是爸爸。”

念慈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林建龙笑了。他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上扬的。他看着女儿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婴儿。

“她像你。”母亲在旁边说，“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

“我觉得像婉儿。”林建龙说。

“像你们两个。”母亲说，“优点都遗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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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林婉儿被推出了观察室。

她的脸色恢复了一些，嘴唇也有了血色。看到林建龙抱着念慈站在门口，她笑了。

“你抱她的样子好奇怪。”林婉儿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哪里奇怪了？”林建龙问。

“像抱着一颗炸弹。”

林建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慈，又看了看林婉儿，忍不住笑了：“确实有点像。随时会哭，随时会尿，随时会炸。”

护士把林婉儿推回病房，林建龙跟在后面，念慈在他怀里继续睡觉。

病房是单人间，联盟提前安排好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看起来干净而冷清。但林建龙把念慈放在林婉儿身边时，整个房间好像一下子温暖了起来。

“她重不重？”林婉儿侧过头，看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