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夜探地牢,抉择时刻
赵弘轻轻掩上小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将渐沉的暮色和营区零星的火光关在门外。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破窗纸透进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木榻和火塘的轮廓。他没有点火,也没有躺下,只是坐在冰冷的榻沿。怀中那份任命文书的粗糙触感犹在,耳边却反复回响着看守那句“任其自生自灭”。黑暗中,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在掂量着某种无形之物的重量。那重量,是刚刚获得的书吏身份带来的些许安稳,也是重犯区黑暗中那个陌生女子正在流逝的生命,更是他未来道路上,无法回避的、一次又一次的抉择。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是初入营时,重犯区栅栏后那双眼睛。冰冷,死寂,像深潭里沉没的石头,却又在最深处,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幽暗的火。那火,他曾在江都郡大牢濒死前的铜镜里见过。
“张家……任其自其灭……”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几乎听不见。手指捻动的动作停了下来。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却牵扯着无数复杂的线。
去,意味着什么?
风险。巨大的风险。
第一,违背张家的意志。那两个看守说得清楚,张家传了话,不必管。他若插手,便是明明白白地站在了张家的对立面,至少在这件事上。他刚刚获得书吏身份,刚刚在张记粮行吴账房那里留下一个模糊但尚可的印象。此刻与张家正面冲突,哪怕只是间接的、隐秘的冲突,都极不明智。周管事那句“守规矩”的告诫言犹在耳。被发现,轻则失去这来之不易的身份,重则……他想起张承宗那张看似和气、实则阴鸷的脸,想起陇西城外黑市粮车旁那些沉默的、带着刀的家丁。张家能让一个“得罪狠了”的女人在流人营里无声无息地“自生自灭”,多他一个无根无底的流放书吏,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暴露自身。夜探重犯区,绝非易事。即便有书吏身份作掩护,对营区巡逻规律有所了解,但重犯区看守更严,地形更复杂。一旦失手被擒,他如何解释深夜潜入?好奇?怜悯?任何理由在周管事和张家面前都苍白无力。届时,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稳妥”、“守规矩”的形象将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心怀叵测”、“行为诡异”。系统主线任务“打入张氏外围”将彻底无望,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第三,卷入未知的仇杀。那女犯与张家有何恩怨?她掌握着什么秘密?是钱财?是罪证?还是更致命的、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救了她,就等于接过了她身上的因果。张家若知她未死,甚至可能被人所救,会善罢甘休吗?他赵弘,一个自身难保的流放犯,有能力庇护一个被张家盯死的目标吗?这很可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踏入,便再难脱身。
那么,不去呢?
不去,很安全。
他只需像那两个看守一样,“只当没看见”。继续做他的书吏,核对账目,整理文书,慢慢寻找接触张氏外围的机会。那个女人的生死,与他何干?这世道,每天死的人还少吗?易子而食的惨剧他都见过,一个素不相识、甚至可能带来无穷麻烦的女犯,死了便死了。他的良心或许会有一丝不安,但很快就会被“生存第一”、“任务优先”的冰冷逻辑压下去。系统没有发布关于她的任务,他没有义务去管。
可是……
赵弘的呼吸在黑暗中变得略微急促。
他想起了系统。
那个冰冷、机械,却又赋予他一线生机的存在。
“反贪肃正系统”。
它的终极目标是什么?肃清贪腐,重塑吏治。
张承宗,陇西豪强,勾结官府,倒卖赈灾粮,视人命如草芥。他是系统目标吗?毫无疑问。
那个女犯,被张家如此迫害,她身上可能隐藏着对抗张家的秘密或力量。她,会不会是系统潜在认可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赵弘想起了之前完成某个琐碎支线任务后,系统给予的奖励之一——那件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小东西:【简易开锁器(一次性)】。当时他还觉得这奖励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可笑。一个书吏,要开锁器何用?此刻,这小小的金属片在记忆里泛起冰冷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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