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6章:郑府冷遇,礼物交割
赵弘推开厢房的门。
房间比驿站的还要简陋,一张硬板床,一床薄被,一张掉漆的方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只装了半盏。窗户纸破了几处,冷风嗖嗖地灌进来。韩猛和护卫们被安排在隔壁的通铺房间,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抱怨。赵弘关上门,将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房间一角,更多的阴影在墙角蠕动。他坐到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板。郑府的态度己经很明显了——他们收到了货,却不想和送货的人有任何多余瓜葛。那么,张承宗所谓的“宗亲关系”,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必须尽快想清楚,在这座冰冷的长安城里,下一步该怎么走。
油灯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
赵弘脱下外袍,和衣躺下。薄被散发着一股霉味,夹杂着劣质皂角的刺鼻气息。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长安城的混乱景象在脑海中反复闪现——灞桥的流民、守军审视的目光、崇仁坊的寂静、郑府门房的傲慢、周管家的疏离。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这里不是陇西,这里的规则更复杂,人心更叵测。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三更了。
他听到隔壁房间的鼾声,护卫们似乎己经入睡。但赵弘知道,韩猛一定还醒着,这个老行伍在陌生环境里不可能睡得安稳。果然,片刻后,隔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房间里踱步,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叹息。
赵弘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阴影。
他在等。
等天亮,等郑府的“召见”,或者……等一个明确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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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偏院的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仆役端着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碗稀粥、几个黑面饼、一碟咸菜。粥很稀,能照见人影。饼子硬邦邦的,边缘己经发黑。仆役将托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面无表情地说:“诸位请用早饭。”
说完,转身就走。
韩猛从通铺房间出来,看着桌上的食物,脸色阴沉:“这他娘的是喂猪呢?”
赵弘己经走到石桌旁,端起一碗粥,用木勺搅了搅。粥里飘着几粒米,更多的是野菜和麸皮。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味道寡淡,带着一股土腥气。
“吃吧。”赵弘平静地说,“有得吃就不错了。”
护卫们陆续出来,围坐在石桌旁。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王五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神不时瞟向院门。
吃完早饭,仆役来收走碗筷。
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偏院里没有椅子,只有几个石墩。赵弘坐在石墩上,闭目养神。韩猛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重。护卫们或站或坐,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望着天空发呆。
辰时。
巳时。
茶水送来了三次,每次都是同一个仆役,端着粗陶茶壶和几个陶碗。茶是劣质的碎茶,泡出来的水带着苦涩的草味。仆役放下茶壶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
赵弘端起一碗茶,慢慢喝着。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仔细观察着院外的一切。
每隔一刻钟左右,会有仆役从回廊经过,或端着东西,或空手而行。他们的步伐都很稳,目不斜视,仿佛偏院里的人不存在。但赵弘注意到,有两个年轻仆役经过时,眼神会往院子里瞟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他们在监视。
赵弘放下茶碗,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他在计算时间,也在观察规律。
巳时三刻,一个穿着青色棉袍的中年仆役从回廊那头走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走进偏院,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碟酱菜。
“午饭。”中年仆役说,声音平淡。
韩猛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这位兄弟,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府上主人?”
中年仆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主人何时得空,自会召见。诸位耐心等候便是。”
“我们己经等了两个时辰了!”韩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中年仆役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这里是郑府,不是陇西。诸位若是不耐烦,可以现在就走。”
韩猛脸色涨红,拳头握紧。
赵弘站起身,挡在韩猛身前,对中年仆役拱手道:“这位兄弟莫怪,韩头领只是心急。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中年仆役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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