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大少夫人才缓缓回神。
她声音难掩轻颤:“怎会……怎会如此?”
老管家压下心底的惊悸,倒有些惊喜:“活该!魏安此贼,死得好!”
颜如玉没有解释魏安的死因,看向老管家,语气严肃:“你为护主,对何二下西域奇毒,致其身亡。
护主之心,其情可悯,但杀人之实,无法辩驳。
国法当前,你终究难逃罪责。
若想求得一条生路,我可给你指一条明路。”
老管家抿紧双唇,没有说话。
他知晓自己杀人犯法,从下毒的那一刻起,便己做好赴死的准备,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大少夫人与小公子。
若能有生路,能护着主子安稳度日,他自然愿意争取。
大少夫人闻言,立刻看向颜如玉,眼底满是急切:“请姑娘明示!
老管家皆是为了我,求姑娘给他一条生路!”
颜如玉缓缓开口:“回何府。”
“回何府?”老管家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姑娘此言何意?”
大少夫人也面露担忧。
颜如玉解释:“如今何府之中,名义上,你是何家的管家,实际上,你己掌控实权。”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要你做的,是暗中查探何府的暗道秘室。
此前你说,黑斗篷来去无踪,如同凭空出现,凭空消失,这般情形,唯有暗道,能解释他的行踪。”
“你要做的,便是找到暗道,顺着暗道,查清黑斗篷的真实身份。”
“何家父子固然可恶,残害性命,罪该万死。
但那神秘黑斗篷,暗中操控一切,比何家父子更阴毒,更危险。
此恶不除,此事不算了结,你与孩儿,也无法真正安稳度日。”
老管家听完,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原本便想着,若能保住性命,定要重回何府,查清所有真相,为那些被何二残害的无辜之人报仇,也为主子彻底根除隐患。
如今颜如玉给出的路,正是他心中所想。
危险?
他早己将生死置之度外,从年少行走江湖,到如今护主多年,刀光剑影,阴私诡谲,早己见惯。
何府的凶险,与主子的安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对着颜如玉深深拱手,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好!我答应!我即刻回何府,暗中查探暗道,找到黑斗篷的踪迹!”
大少夫人闻言,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担忧:“何府凶险万分,黑斗篷神秘莫测,你孤身回去,定然会有危险……”
老管家眼底满是赤诚坚定,坦然无惧:“主子,我早己将生死置之度外。
原本我便想着,若有机会活下来,定要重回何府,查清所有隐秘,为那些枉死之人报仇,也为你与小公子,彻底扫清隐患。
如今有姑娘相助,正是良机,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放心,我定会小心谨慎。”
大少夫人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己决,无法劝阻。
颜如玉给她安心:“你且放心。
既然让老管家回去帮忙,我便不会让他孤身涉险。
我自会安排人手接应。”
大少夫人听她这般说,悬着的心,才慢慢安稳下来。
“多谢姑娘。”
颜如玉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大少夫人脸上,细细打量着她。
终究还是忍不住询问:“你除了医术之外,可还有别的什么,与他人不同的地方?”
大少夫人闻言,眼底满是疑惑,仔细回想自己的过往。
良久,才缓缓摇头:“我自幼与寻常女子一般,学习女红,研读医书,并无什么特殊之处,更没有与他人不同的地方。”
她不知道颜如玉为何会问这般问题。
颜如玉本想问,大少夫人是否有异能、空间之类的特殊能力,看大少夫人的模样,应当是没有。
世间容貌相同之人,也不是没有,或许真的只是机缘巧合。
颜如玉便不再多问,起身对着大少夫人微微颔首:“今日之事,便这般商定。
老管家做好准备,我便先告辞。”
大少夫人连忙起身:“姑娘慢走,多谢姑娘相助。”
老管家也拱手相送:“恭送姑娘与公子。”
颜如玉与霍长鹤走出屋内,身影没入廊下的夜色之中。
屋内,大少夫人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荒诞的梦境。
一个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突然出现,揭开何家重重隐秘,给老管家指了一条生路。
她实在想不通,这位颜姑娘,究竟是何方人士,气度这般不凡。
老管家轻声道:“主子,这位姑娘,绝非寻常女子。
她身边的那位公子,虽然始终戴着面具,未曾显露真容,但周身威压,绝非普通人能拥有,定是出身不凡,手握权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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