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手法高端

转天，周小宝有事。

刘拾欢到了公司，准备查合同。

可惜她长期不在办公室，没授权，进不去系统。

一打听，今儿管档案的柳姐不在。

去了楼下星巴克打包了杯咖啡，又拿了一包丽丽女士做的黄油饼干，去了档案室。

柳姐带的新人叫安娜，是公司重要客户家“不大成器的”的女儿，家里不愁钱，就想让她“正儿八经的上个班”。

其实就是来混日子的。

安娜一看到她来：“小拾姐！”笑得挺甜。

递过去咖啡和饼干，安娜更高兴了，“谢谢小拾姐……啥事？”

“我想查个合同。”

“随便查！”安娜起身让出电脑。

“……”果然是“地主家的傻姑娘”，要让柳姐看到了，肯定骂她。

不管了，进入系统，按公司名字查。

这才发现，米娅那个文化传媒公司，还真做过周氏的业务！

顾不上细看内容，先拷贝到U盘。

转头看安娜，那小姑娘正又吃又喝的自拍呢。

再查李建春的公司，把连续几年的合同都拷下来。

回到自己的座位，插上U盘，细细的看了起来。

跟米娅公司的合同，是前年的八月开始的。当年……她拿起计算器……二百二十万。

去年……三百万……

看了下合同内容：“包装设计，布展，宣发……”

什么鬼？周氏……有什么需要“包装”和“宣发”的？

倒是每年都要参加展会，国外和国内的都有。布展时，大框架是展会方提供，自己公司负责展位的布置。

老刘手里专门有人做这个，业务很成熟。有装备，有技术，也知道自家的需求。

如果是国外的展会，不派人去，也有相应的公司承接。

所以，为什么要委托米娅的公司来做布展？

回忆了半天：其中一个日期的展会，老刘带人去了。

因为之前他吭吭叽叽，说许琴要出差，问自己能不能帮他接送耀祖。

既然他带人去了，就说明布展是自己做的，那跟米娅签合同……

五百多万的经费，虽然在某些企业不算事儿，但在周氏，却根本花不着这笔钱……

愣了会神，再看李建春的公司。

跟周氏的生意，有些年头了。每年的合同内容都差不多，金额与内容也相匹配。但也从去年开始，额外增加了好几个合同，内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多出来的有二百多万……

电话响，是那个私家侦探。

“刘姐！”他上来就热情的叫。

生生被叫老十岁的刘拾欢，无奈的笑……

“您有所指向，就容易查了。这个米娅本名肖思娅，不是本市人，大学毕业来的。当过幼儿园老师，结过婚，还有个儿子。”

结过婚了？

还生了儿子？

刘拾欢很吃惊，想到那天她的样子，平平的小腹，细腰……比起来，自己才更像是生了孩子的吧？

呃……跑题了！

“后来离婚了，还是她提起的诉讼。离婚后，辞职去了一家公司，没多久又换了一家。然后是四年前，开了这家文化传媒公司……有过财务纠纷，好像是有人告她返还财产……可能牵扯到了人家婚内财产了。

后来退款谈了和解。这个米娅做过视频号和直播，中途应该换过账号。目前这个账号做了大概有三年多了，谈些感情话题，出过书。有收入，但都不算多。这些资料发您邮箱了。”

“好的，那我先看看。”

其实，刘拾欢已经明白了。

打开邮箱，有米娅的出生年龄，学历，家庭情况。

有好了上大学时的相片：长得还行，那时候年轻嘛。就是感觉着……有些普通，绝对没现在精致和引人侧目。

还有几张在幼儿园工作时的相片，笑容很阳光，带着孩子们唱歌跳舞，应该是比较开朗活泼的类型。也注重打扮了。

只是：长相，气质，穿衣打扮，与现在的差异很大……

看来，整容和包装，很重要。

如果如果也去“搞一下”，应该也可以的……

收回思路，往下看：

公司成立当年，有二百多万的收入。第二年，只开张了前半年，一百多万……

下半年，没了。

第三年上半年空白，八月开始。有二百二十万，这就是周氏的这笔。

呵，看来，是认识老周了。

还有去年……

合同对上了，看来，她的公司只有周氏这一个客户！

养着一个员工，还给自己开了八十万的年薪，足额交了个税和社保。

还以公司的名义买了辆八十多万的车，嗯，这样费用可以进成本。

房子是租的……

看完了，刘拾欢感叹：现在的手法，都很高端了呀！

不直接从男人手里拿钱了，而是走正当收入，合同完善，照章纳税，公开透明。

树立了独立女性的完美人设。而且，钱不会再被追回了。

估计是之前那个庭外和解的官司，让她学聪明了。

真行啊……

可是……老周，你这么用心的维护这段关系。接下来，想干什么呢？

心情沉重的把资料打印出来，晚上回家时，给周小宝看。

“去年跟米娅公司的签的空合同，就有三百多万，你什么都不看就直接签字？”牵扯到了秦教授，刘拾欢也没什么好气……

周小宝也很烦！

他皱着眉头，往后靠了靠，半晌，才低沉的说：“……周氏是老周做起来的。创业之初，各方面都很松散。虽然他也学过经济管理，但做事风格很粗犷。那时候合同都不完善，有的生意，就是一句话的事。

能做起来，脱离不开亲戚、朋友和战友的帮忙……别人给他让利，他也给别人让利。

后来，慢慢的规整了一些。我接手后，逐步规整，能完善的都改了。老周虽然交权与我，但是，他还是有一定的自主权。

有的他会跟我说，跟我商量。有的，他就自己定了。只要不涉及关键性业务，金额不特别大，我就直接签字。其中，也包括了李建春这块。”

“这么多年，李建春没少从周氏赚钱。尤其当初的房地产业务，很多都是他转道手的。后来，咱们把房地产甩开了，而李建春牵扯深，收手慢。据说，亏了不少。

周氏跟他的业务，虽然没之前多了，但肯定会有。其实，就等于老周舍利给他赚。呵……李建春也很巴结老周。这一块，我提过，只是老周……没接我的话。”

说完，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知道，我父母结婚时就说得很清楚。他们俩……不说是开放性婚姻吧，但很大程序上，妈妈给了老周很大的自由。

这本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别人无权干涉。

这几年……多少我也听说了些，但并不算过分。男人嘛……连我自己都这样……”

周小宝说出来，并没有感觉愧疚和不好意思。

但刘拾欢却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但凡沾染这些事情，花点钱也正常。可是现在这样……”周小宝皱着眉头。

他这个人，公私很分明。

绝对不会在公司吃窝边草。

刘拾欢算是“自己人”，所以她在公司没职位，没权限。只挂个名交社保……

“是啊。”刘拾欢烦恼地说，“这事儿太拧巴了。我觉得吧：老周真要给米娅钱，秦姨不会知道，不会去查，也不会干涉。但米娅之前当过被告，手法变了，合法合规的捞钱。

只是，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弄得乱七八糟的……老周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