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9月20日,深夜。
长沙城外,日军第11军临时前敌指挥所。
秋雨后的湖南,空气湿冷而粘稠。
冈村宁次披着军大衣,站在指挥所的地图前,眉头紧锁。
新墙河的惨败虽然让他心惊,但他并非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下级军官。
作为日军的智将,他知道,战争从来不是靠一两件新式武器就能决定的。
“支那人的那种战神坦克,虽然厉害,但数量有限。”
冈村宁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他们只有十几辆。而我们,有十万大军。”
“只要把他们拖入消耗战,拖入这漫长的战线里,他们的油料和弹药总有用完的一天。”
“司令官阁下。”
旁边的参谋长递上一份电报,脸色有些难看。
“第6师团报告,他们在撤退途中遭遇了支那军的幽灵空军袭击,也就是那种,那种不用人驾驶的黑色小飞机。”
“我们的后勤补给车队损失惨重,大部分弹药和粮食都被烧毁了。”
冈村宁次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
“传令第33师团、第106师团,加快行军速度!”
“不要管新墙河的那些坦克,首接从侧翼穿插,绕过支那军的主力防线!!”
“我要用铁壁合围的战术,把这几十万支那军队,彻底包围在汨罗江以北!”
“至于那个叫林毅的~~”
冈村宁次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黑袍人。
“教授,你的哈迪斯虽然失败了,但你的泰坦计划,应该还有后手吧?”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当然。”
“哈迪斯只是个试探,泰坦也只是个前奏。”
“司令官,您知道吗?在未来,决定战争胜负的,不仅仅是钢铁和火药。”
“还有信息。”
黑袍人拿出一个像收音机一样的黑色盒子,轻轻拧开了开关。
“滋滋~~”
一阵杂音过后,盒子里传出了清晰的中文对话声。
那是——薛岳和林毅在第九战区司令部的对话!
“……天炉战法,诱敌深入,决战长沙……”
冈村宁次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这是支那军的最高指挥频道。”
黑袍人得意地笑了。
“虽然那个林毅带来了未来的通讯技术,但他忽略了一点。”
“在这个时代,所有的无线电波,都是透明的。”
“只要我有这台量子监听器,他们的每一次调动,每一条命令,都在我的耳朵里。”
“司令官,现在,我们才是那个拥有上帝视角的人。”
……
“不对劲。”
林毅看着墙上的态势图,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薛岳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浓茶。
“鬼子的动向太奇怪了。”
林毅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我们原本计划在新墙河一线诱敌深入,然后利用这几个预设的伏击圈,层层阻击。”
“但是,你看这里。”
“日军第33师团,竟然没有走大路,而是突然转向,钻进了这片山区小路。”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却正好绕过了我们的第一道伏击圈。”
“还有这里。”
林毅又指了指汨罗江畔。
“第106师团,也没有强攻我们的渡口,而是在这里,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浅滩,架起了浮桥。”
“而这个位置,正好是我们防守最薄弱的结合部。”
薛岳看着地图,脸色也变了。
“这,这也太巧了吧?”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
林毅深吸一口气。
“三次就是泄密。”
“泄密?”薛岳大怒,“你是说我有内奸?!”
“不一定是内奸。”
林毅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那台正在闪烁的量子通讯终端。
“也许,是我们的耳朵和嘴巴,被人偷听了。”
“钟芸!”
“在!!”
“立刻检查通讯频段!我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监听我们!”
钟芸手指飞快操作,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林毅,我们的加密算法失效了。”
“失效了?!”
“对。有一股未知的信号源,正在强行破解我们的跳频序列。而且它的算法非常高级,似乎是专门针对我们的通讯协议设计的。”
“是那个教授!!”
林毅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带来了未来的监听技术!!”
“该死!我们之前的所有部署,在鬼子眼里都是透明的!!”
薛岳虽然不懂什么跳频、算法,但他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
“你是说,鬼子知道我们要怎么打了?”
“是的。”
林毅看着薛岳,眼神凝重。
“如果不改变计划,您的天炉战法,就会变成鬼子包围我们的口袋。”
“那怎么办?全线撤退?”薛岳有些不甘心。
“不能撤。”
林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撤了,长沙就丢了。”
“既然他们想听,那就让他们听个够!!”
“钟芸,能不能反向追踪那个信号源?”
“可以,但需要时间。大概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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