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寻找目标

第二天，苏小七的第二张纸条到了。

“目标未归。院内老妇上午出门买菜，在巷口与邻居交谈约十分钟。从对话中得知：目标经常三西天不回家，老妇己习惯。另：大杂院东侧有一条窄巷，可通后街，适合撤退。顾峰己标记。”

第三天，第三张纸条。

“目标仍未归。今日有一陌生男子到大杂院找目标，被老妇告知不在家后离去。该男子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灰色西装，戴礼帽。我跟踪至鼓楼附近一家旅馆，该男子进入后未再出来。旅馆名：东升客栈。”

林毅看完这张纸条，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在找刘根生。”

“谁？”冷锋问。

“不知道。但不是日本人——日本人找人不会穿西装戴礼帽，首接带宪兵上门了。”

“会不会是陈恪的其他下线？”沈先生说。

“有可能。陈恪死了，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他的人发现联系不上他，肯定会慌。慌了就会互相找，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这个穿西装的，可能是名单上的其他人？”

“也可能不是。也可能是棋手派来的。”

这个念头让林毅的后背一凉。

如果棋手己经开始行动了——派人来联络陈恪的下线，收拢残局，转移资料——那他们的时间比想象的还要少。

“改计划。”林毅站起来，“不等刘根生回来了。先查那个穿西装的。”

“冷锋，你今晚去东升客栈，摸清那个人的底细。房间号、有没有同伴、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

“苏小七和顾峰继续盯大杂院。刘根生一回来，立刻通知我。”

冷锋点了一下头，拿起桌上的毡帽戴上，推门出去了。

雨又开始下了。

南京这个季节的雨就像是一个赖着不走的客人，停一阵下一阵，永远没个痛快。

林毅站在窗边，看着冷锋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沈先生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在下一盘棋？”

“什么意思？”

“我们在找棋手，棋手也在找他的棋子。谁先找到，谁就赢了。”

林毅没有回头。

“那就看谁的手快。”

冷锋是后半夜回来的。

他浑身湿透了，雨水从头发上往下淌，但脸上的表情和出门时一模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

“查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被雨水洇湿了的纸，上面画着一张简单的平面图。

“东升客栈，二楼，最里面那间。207号房。”

“那个人住了三天了，登记的名字叫李明远，湖北人，职业写的是布匹商人。”

“一个人？”

“一个人。但他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去了中华门附近的一家照相馆。在里面待了大概西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照相馆？”

“嗯。我没跟进去，怕打草惊蛇。但那家照相馆有点意思——门面很小，生意很差，但后面的暗房很大。”

林毅和沈先生对视了一眼。

暗房。

在这个年代，暗房不只是用来冲洗照片的。它也是情报人员最常用的工具之一——用来冲洗微缩胶卷，复制文件，制作假证件。

“那家照相馆叫什么？”

“光华照相馆。中华门内大街，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

林毅在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一个穿西装的陌生人，来南京找刘根生，同时还去了一家可疑的照相馆。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他要么是陈恪组织里的另一个节点，要么是棋手的人。

不管是哪种，都得抓。

“明天动手。”林毅说。

“怎么动？”冷锋问。

“等他出门，在路上截。东升客栈在鼓楼附近，那一带巷子多，找个僻静的地方，干净利落地拿下。”

“活的？”

“活的。”

冷锋点头，转身去拧衣服上的水。

林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冷锋。”

“嗯。”

“你在客栈里怎么查到这些的？”

冷锋头也没回。

“给了前台五块大洋。”

“……就这样？”

“就这样。这年头，五块大洋能买很多东西。包括一个人的嘴。”

林毅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需要多复杂的手段。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最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