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重回上海

林毅把陈怀远带回了阿强那里,绑起来,交给张大彪看着。

张大彪的伤好了一些,至少能走动了,看守一个人没问题。

“你要去哪里。”张大彪问。

“上海。”林毅说,“去找渡船。”

“就你们几个?”

“对。”

“人够吗。”

“不知道,但没有别的选择。”林毅说,“武汉这边的事己经收尾了,陈怀远抓了,李三跑了,但李三不重要,重要的是渡船。”

“李三跑哪里去了。”

“不知道,但他跑不远,陈怀远被抓,他在武汉待不下去了,估计会去上海找渡船。”

“那你去上海正好能碰到他。”

“对。”

张大彪想了一下,“我跟你去。”

“你行吗。”

“行,手臂虽然废了,但腿还能跑,枪还能开。”张大彪说,“而且我欠你一条命,这条命得还。”

林毅看着他,点头,“行,那一起走。”

去上海的路比来武汉的路更难走。

因为日本人最近加强了对长江沿线的巡逻,水路不安全,只能走陆路。

陆路也不容易,到处都是检查站,一不小心就会被盘查。

林毅几个人化装成商队,买了几辆马车,装了一车货,混在商队里,一路往东走。

走了五天,到了上海外围。

上海比三个月前更乱了。

租界里还是那个样子,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但租界外面己经完全是日本人的天下了,街上到处都是日本兵,检查站一个接一个。

林毅几个人进城的时候,被查了三次,每次都是靠着顾峰那个律师朋友提供的证件才蒙混过关。

进了城,他们先去了上次住过的那个公寓,但公寓己经被封了,门上贴着封条,是日本宪兵队的。

“久远斋的事暴露了。”顾峰说。

“正常。”林毅说,“我们烧了那么大一把火,日本人不可能不查。”

“那我们住哪里。”

“找别的地方。”

最后是张大彪想到了办法,他在上海有个老战友,开了个小旅馆,在虹口一带,不起眼,但安全。

几个人住进了那个小旅馆,安顿下来,开始查渡船的线索。

但渡船这个人,比棋手更难找。

棋手至少还有久远斋这个明面上的据点,渡船连这个都没有,只有一个代号,没有任何实体。

“从陈怀远那里能问出什么吗。”苏小七问。

“问了,他确实不知道渡船在哪里。”林毅说,“他只知道渡船在上海,负责货物转运,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我们怎么找。”

“从码头入手。”林毅说,“陈怀远说,陈恪的东西是通过上海的码头转运出去的,那渡船肯定和码头有联系。”

“上海的码头那么多,怎么查。”

“不用每个都查。”顾峰说,“陈怀远说的是转运去日本,那肯定是走国际航线,走国际航线的码头,上海就那么几个。”

“对。”林毅说,“我们去那几个码头看看,找找线索。”

上海的国际码头主要有三个:外滩码头、杨树浦码头、吴淞码头。

林毅几个人分头行动,每个人负责一个码头,花了三天时间,把三个码头都摸了一遍。

最后在杨树浦码头找到了线索。

是冷锋找到的。

他在码头上混了两天,装成苦力干活,发现码头上有一个仓库,平时都是锁着的,很少有人进出,但每隔几天,就会有一辆卡车来,从仓库里装货,然后开走。

他跟踪了其中一辆卡车,卡车开到了苏州河边的一个小码头,把货卸到了一条驳船上,然后驳船开走了。

“驳船开去哪里了。”林毅问。

“不知道,我跟丢了。”冷锋说,“但我记下了驳船的编号。”

“能查到吗。”

“能,只要找到船主,就能知道那条船的航线。”

顾峰用了一天时间,通过关系查到了那条驳船的船主,是个姓刘的老头,在苏州河边开了个小船行。

林毅去找了那个老头,花了五十块钱,问出了驳船的去向。

“那条船是租出去的,租的人没说名字,但每次都是往长江口方向开,到了吴淞那边,把货转到一条日本的货船上。”

“日本的货船?”

“对,大船,悬着日本国旗,应该是去日本的。”

林毅把这个记下来,回到旅馆,把情况告诉了几个人。

“货是从杨树浦的仓库出来的,然后通过驳船转到吴淞的日本货船上,最后运去日本。”他说,“那个杨树浦的仓库,就是渡船的据点。”

“那我们去端了那个仓库。”苏小七说。

“不能首接端。”林毅说,“仓库里肯定有人守着,而且渡船不一定在那里,如果我们打草惊蛇,他就跑了。”

“那怎么办。”

“等。”林毅说,“等下一次有卡车来装货,跟着卡车,找到卡车的出发地,那才是渡船真正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