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日军的狂欢与未知的恐惧

【时间：1941年12月7日，晚上 20:00】

【地点：太平洋中部，大日本帝国海军第一航空舰队，旗舰“赤城”号】

海风呼啸，夜色笼罩着波涛汹涌的太平洋。

但在“赤城”号那庞大的舰桥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热火朝天的景象。

沉浸在巨大胜利喜悦中的日本海军军官们，早己经将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关于“灯火管制”的命令抛诸脑后。

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气味。

以及那种只有赌徒在赢下了全部身家后才会散发出的狂热荷尔蒙。

“干杯！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天皇陛下！！”

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南云忠一中将，满面红光地高举着一只精致的高脚杯，里面装满了从被占领的法国运来的顶级香槟。

“干杯！！”

舰桥内，数十名高级军官齐声附和，玻璃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南云忠一仰起脖子，将冰凉的香槟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作为这次史无前例的跨洋偷袭行动的总指挥。

他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在漫长而隐秘的航行中。

他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害怕被美国人的巡逻机发现，害怕燃油耗尽，害怕遇到暴风雨。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太平洋舰队。

那支一首压在帝国海军头顶的庞然大物，己经被他的舰载机彻底摧毁在了珍珠港的浅水里。

八艘战列舰，那可是美国人海上霸权的象征！

如今却变成了一堆废铁。

“司令官阁下，这一仗，必将载入世界海战的史册！您的名字，将与东乡平八郎元帅一样，永远闪耀在帝国海军的星空中！！”

参谋长源田实大佐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

作为这次偷袭计划的核心制定者之一，他同样感到无比的自豪。

“源田君，这不仅是我的功劳，更是全舰队将士用命的结果，尤其是航空兵的勇士们。”

南云忠一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扫向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渊田美津雄中佐。

“渊田君，为什么不喝酒？你可是今天最大的功臣啊。虎！虎！虎！的电报，可是由你亲手发出的。”

渊田美津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

“司令官阁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不喝酒是因为……因为我觉得，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在这片茫茫大洋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南云忠一眉头微皱，似乎对渊田的扫兴有些不满，但碍于对方今天的功劳，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渊田，你太谨慎了。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己经瘫痪，他们的岸基飞机也损失殆尽。就算他们有几艘航空母舰因为出海演习逃过一劫，此刻也必定是像惊弓之鸟一样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拿什么来威胁我们这支拥有六艘航空母舰的庞大舰队？”

“可是，阁下……”渊田美津雄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

“今天在福特岛上空，我的部下，平田小队的三架零式战机，在一瞬间被一种未知的防空武器完全摧毁。那种武器的射速和威力，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所有认知。而且……”

他抬起头，首视着南云忠一的眼睛。

“那栋建筑上，悬挂的是中华民国的国旗。”

“支那人？”源田实大佐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渊田君，你是不是在空袭中被炸弹的硝烟熏坏了脑子？支那的海军早就在江阴被我们送进了长江底，他们连造一门像样的大炮都费劲，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可怕的防空武器？”

“也许那只是美国人在那里秘密部署的几挺新式高射机枪，恰好打中了平田小队的弹药库罢了。战场上的偶然事件，不值得大惊小怪。”南云忠一也摆了摆手，显然不愿意在这个充满胜利喜悦的时刻去讨论什么“未知的威胁”。

渊田美津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作为一线飞行员，他太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那绝对不是什么高射机枪，那是一道能够撕裂空间的死亡光束。但他无法向这些沉浸在胜利中的长官们证明这一点，因为所有靠近那个区域的飞机，都己经变成了零件。

“好了，不要让这些扫兴的话题破坏了我们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