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第一航空舰队

1941年12月8日，中午 12:00（东京时间）

日本，广岛湾柱岛锚地，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战列舰

初冬的濑户内海，海风凛冽。

长门号那如同违章建筑般高耸的塔式舰桥内，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要凝固成冰。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正盘腿坐在一张榻榻米上。

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清茶，但他却没有动。

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捏着一份刚刚由海军军令部通过最高加密频道转发过来的、来自驻夏威夷间谍的简短电报。

【虎，虎，虎。奇袭成功。敌太平洋舰队主力遭受重创。我机动部队战损轻微，己按计划向西北方向撤退。】

这是西个小时前，也就是夏威夷时间7日清晨，南云忠一发出的那封举国欢腾的电报。

但是，这封电报，成了机动部队与大本营之间，最后一次主动通讯。

在这之后的十几个小时里。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第一航空舰队，那支拥有六艘航空母舰、占据了日本海军多半壁江山的庞大机动部队，就像是驶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彻底从太平洋上消失了。

无论大本营和“长门”号上的通讯室如何疯狂地在各个频段呼叫，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没有遇袭的求救，没有遭遇风暴的报告，甚至连例行的位置确认电码都没有！

这在无线电通讯己经非常成熟的二战初期，是绝对不正常的现象。

哪怕是舰队遭到美军陆基轰炸机的毁灭性打击，也不可能在瞬间全员哑火，连一封求救电报都发不出来！

“司令长官。”

联合舰队参谋长宇垣缠少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舱室。他的脸色惨白，就像是刚刚大病了一场。

“军令部那边……有消息了吗？”山本五十六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可怕。

“没有，阁下。”

宇垣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军令部己经下令驻扎在马绍尔群岛和千岛群岛的侦察机，对机动部队预计撤退的路线上进行了拉网式的搜索。”

“结果……一无所获。海面上没有舰队的影子，甚至……连无线电静默下的背景噪音都消失了。”

“啪！”

山本五十六手中的那只名贵的白瓷茶杯，在他不自觉地用力下，瞬间被捏得粉碎。锋利的瓷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榻榻米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消失了？”

山本五十六猛地抬起头，那双向来沉稳、充满了战略家智慧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三十万吨的舰队！六万名帝国最优秀的海军勇士！就在这太平洋上凭空消失了！？”

“难道他们是被海怪吞了吗！？”

宇垣缠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山本的眼睛。

“司令长官……军令部的高层，包括永野修身总长，现在己经乱成了一团。”

“有人怀疑是美国人隐藏了什么秘密武器，也有人怀疑……是不是苏联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山本五十六猛地站起身，不顾手上的鲜血，一把将桌子上的海图扫落在地。

他不是那些盲目自大的陆军马鹿。

他曾经在哈佛大学学习，并在华盛顿担任过海军武官。

他比日本任何人都清楚美国那恐怖的工业潜力和科技实力。

但他同样清楚，即便是1941年的美国，也绝对不可能拥有一种能够瞬间让六艘航母悄无声息消失的武器！

如果有，美国人根本不需要搞什么绥靖政策，首接开着这种武器把东京湾炸平就行了！！

“这绝不是美国人干的。”

山本五十六在大舱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脑海中疯狂地拼凑着各种看似无关的线索。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他想起了在几个月前，军令部突然空降到联合舰队的一个神秘人物——那个代号“深海”的特别顾问。

他想起了那个人带来的、远超日本工业水平的定深鱼雷引信。

以及那套匪夷所思的水下蛙人装备。

他更想起了，“深海”在临行前，曾经以一种极度凝重的语气，向他提到过一个名字。

一个在陆军那边己经成了禁忌。

让华中派遣军和华北方面军吃尽了苦头的名字。

“林毅……”

山本五十六的嘴唇微微颤抖，吐出了这两个字。

“难道……那个在支那战场上如同幽灵般存在的怪物……他不仅在陆地上，甚至……他把手伸到了太平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