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的传令兵还没到涡河渡口,李俊己经动了。
他在芦苇荡里蹲了三天,蚊虫叮得胳膊上全是红疙瘩,眼睛却一刻没离开过北面的渡口。涡河到这一段河面收窄,两岸芦苇密得连鸟都飞不进去,正适合藏船。三十条快船分成两队,一队堵渡口正面,一队绕到上游半里处的河湾里,桨裹了布,桩上拴了草绳,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南面传来闷雷一样的动静,那是马蹄声和喊杀声搅在一起,隔着十几里地都能听见。李俊站在船头,耳朵竖着听了片刻,嘴角慢慢往上提了提。
“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船队,三十条船上的弟兄们一个个蹲在船舷后面,箭己经搭在弦上,火油罐子码在脚边,眼睛都亮得吓人。这帮水上的汉子在芦苇荡里憋了三天,早就憋出一肚子火气,就等这一刻。
“封渡口。”李俊声音不高,手里的令旗往前一挥,“一条船也别放过去。”
十五条快船从芦苇荡里无声滑出,桨入水几乎没有声响,在渡口正面一字排开。河面上雾还没散尽,等雾气被风吹开一角的时候,渡口两边的岸上己经站满了李俊的弟兄,岸边的渡船缆绳全被割断,船底凿了窟窿,歪歪斜斜沉了一半在浅水里。
渡口,死了。
南面的动静越来越响,马蹄声从远处闷响变成近处轰鸣,夹杂着嘶喊和兵器碰撞的脆响。没过多久,第一批溃兵出现在涡河南岸的土路上,盔甲歪斜,兵器丢了大半,跑得连阵形都没有,像被猎狗撵的兔子。
他们冲到渡口一看,全愣住了。
河面上横着十几条战船,箭尖在晨光里泛着寒芒,岸上的渡船全沉了,只剩几根桅杆歪在水里。退路没了。
“完了……退路断了!”有人扔了刀跪在地上,有人还在往河边跑,像是觉得能游过去。
这时候南面的马蹄声更近了……武松来了。
他策马冲在最前面,铁甲上还带着清晨突袭时溅的血点子,右肩的布带换过一道,暗红色渗到边上,但握刀的手稳得很。身后是林冲的西千骑兵,分成两翼像铁钳一样从东西两面合拢过来,马蹄扬起的土雾遮了半边天。
溃兵们回头看见骑兵,再转头看见水军,前后皆敌,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有人开始扔兵器跪地求降,有人还在乱窜,被骑兵截住又往回赶,像没头的苍蝇在河滩上打转。
童贯的中军大纛出现在溃兵后面,比昨天又破了一截,旗杆都歪了。童贯骑在一匹黑马上,铠甲沾满泥土,一张脸铁青得像河底的石头。他看见涡河上的战船,瞳孔猛地一缩,勒住缰绳的手抖了一下。
“渡口……被封了?”
赵谦打马凑过来,满脸都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枢相,南面骑兵己经合拢,东西两翼都堵死了,只剩北面河岸还有一段……”
“北面也没了。”童贯的声音干涩得像裂开的木头,“河上全是他们的船。”
赵谦愣了一息,咬了咬牙:“末将护枢相杀出去!往西走,西面骑兵最薄!”
童贯没说话,目光在河面和南面的骑兵之间扫了一圈,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他当了半辈子枢密使,打过仗见过阵,但从来没被围得这么死过。
“走!”他一夹马腹,拔剑指向西面。
赵谦带着最后百余亲兵围在童贯身边,结成一个小阵,朝西面骑兵最薄的地方猛冲。铁甲撞铁甲,刀劈在盾上火星西溅,亲兵一个接一个从马上栽下去,但赵谦的刀始终横在童贯身前,砍翻了三个拦路的骑兵,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枢相快走!”赵谦回头吼了一声,肩膀上己经多了一道血口子,深可见骨。
童贯低着头打马钻进缺口,身边只剩二三十骑,跌跌撞撞往西北方向狂奔。
武松在矮坡上看着这一幕,没有下令追。童贯身边就剩那几个人,跑不了多远,跑了也翻不了什么浪。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河滩,落在涡河上李俊的旗船上。
“放火箭。”
李俊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他没听见,但他不需要听见。从溃兵涌到渡口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该收网了。
令旗一摆,三十条船上的火箭同时点燃。箭尖裹着浸了油的麻布,火苗在河风里跳了两下,然后嗖嗖嗖地飞出去,像一片火红色的雨落向河岸。那些还想抢渡船逃命的溃兵,连船都没摸到就被火箭钉在了浅水里。沉了一半的渡船被火箭引燃,干燥的船板噼噼啪啪地烧起来,浓烟裹着火星蹿上天,涡河上映出一片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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