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旌旗蔽日。
大军从济州拔营己是第五日,一路向西北挺进,沿着汴京大道铺展开来的队伍绵延数里,马蹄踏得官道上尘土飞扬,遮住了半边天。前军骑兵打头,林冲一杆丈八蛇矛斜挑在马侧,铁甲上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中军步卒跟在后头,鲁智深的大嗓门隔着半里地都听得清楚,吆喝着新兵加快脚步。后军辎重车辘辘碾过路面,车轮碾碎的泥块被风卷起来,混着鼓声和号角声一块往前涌。
武松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右肩旧伤裹着的布条己经换过几回,不碍事。他目光越过前面黑压压的人头,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上,那个方向便是汴京。
从济州到汴京,五百里路,走了不到五天。
不是走得快,是拦的人太少了。
头一日过曹州地界,曹州知州听说武松大军到了城外,连城门都没来得及关,带着一家老小从北门溜了。留下一座空城和满街惶恐的百姓。燕青骑快马赶上来禀报的时候,武松正在马上啃一块干粮,听完只说了两个字:“收了。”
第二日过单州,单州守将倒是个硬气的,关了城门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武松没理他,大军绕城而过,连停都没停。那守将在城头看着漫山遍野的人马从眼前碾过去,铠甲兵刃在日头底下闪出一片白光,鼓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等大军走远了,那守将沉默半晌,把头盔摘了扔在地上,叫人开了城门,追上来递了降书。
第三日连过两县,两县县令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脱了官袍,换上百姓衣裳,混在人堆里跑了。衙门大门敞着,县库里的银子和粮食一样没少,连官印都摆在案上,生怕新主子找不着。
燕青把沿途的消息一桩桩报上来,武松听着,嘴角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大王,前头宋城知府派人来了,说愿献城归附,请大王派人接收。”
“收。”
“大王,拱州守将弃城北逃,府库完好,粮草器械俱在。”
“收。”
林冲从前面策马回来,满身尘土,勒住缰绳在武松旁边并辔而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五天了,一仗没打。”他嗓音里压着一股劲,像是憋了太久的弓弦,“我这枪都快生锈了。”
武松侧头看他一眼。林冲的眼睛盯着北面,那股子恨意藏了一路也藏不住,是恨,是等了太久的恨。武松知道他在想谁。
“急什么。”武松把眼收回来,往北面远远望了一眼,“汴京就在前方。”
林冲嘴里的草茎被他咬断了,吐在地上。
“高俅也在前方。”
武松没接话,拍了拍马脖子,策马往前走了几步。
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子黄土和枯草的味道,隐隐约约还有烟火气……那是前面州县的炊烟。大道两边的田地里有农人远远地站着看,手里还捏着锄头镰刀,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跪。有胆子大的朝这边喊了一嗓子:“是武大王的兵吗?”
“是!”前面骑兵里有人应了一声。
那农人愣了愣,把锄头往地上一插,冲着大军的方向跪下磕了个头。
……
汴京。皇宫。
宋徽宗己经三天没睡好了。
崇政殿上烛火通明,他一个人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摊着一堆奏折,没有一本翻开过。他穿着明黄龙袍,头上的通天冠歪了也没人敢提醒,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膝盖上的衣料,搓出一片褶皱。殿里站着七八个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得见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脆响。
“武松到哪里了?”
声音发颤。没人敢答。
“问你们话呢!武松到哪里了!”
一个小太监跪着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回……回陛下,前日军报说,逆贼己过曹州……”
“曹州!”宋徽宗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袖子带翻了案上的茶盏,哐当一声碎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也没人敢捡,“曹州到汴京还有多远?”
“三……三百余里……”
宋徽宗在御阶上来回走,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走了七八个来回,突然停下来,扭头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眼珠子一动不动,恨不得穿过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能看见远处正在逼近的千军万马。
“传蔡京!传高俅!传兵部尚书!都给朕滚过来!”
半个时辰后,崇政殿里多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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