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无涯跪下的那一刻，全球首播的信号都卡了一下。
不是技术故障。
是负责转播的觉醒者因为太过震惊，导致能力失控，画面扭曲了零点五秒。
而在这零点五秒里，全世界百亿观众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看到了什么？
神庭阁主帝无涯，那个曾经一个人灭掉一个位面、让万界闻风丧胆的帝无涯，跪在了一个穿着旧T恤、背着帆布包的少年面前。
而且还是跪得那么彻底——双膝着地，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帝、帝无涯大人？！”
“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台下，裂空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光。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青鸾仙子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冰冷，而是震惊。她的瞳孔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奥丁握着长枪的手在发抖。那柄曾经刺穿无数神灵心脏的长枪，此刻枪尖朝下，像是在对林辰表示臣服。
只有裁决，依然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不，是凡人发现神明时的眼神。
林辰看着跪在面前的帝无涯，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起来吧，别跪了。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帝无涯浑身一震，像是被解除了某种禁制，猛地抬起头。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
林辰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说了，我是9527号观察员啊。”
帝无涯：“……”
你管这叫观察员？
台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他真的是第一名！三个EX级词条，超越神话的等级，这不可能有假！”
“可是为什么他的外显数据是白色普通？”
“你傻啊！他都说了，开了‘扮猪吃老虎’模式！”
“扮猪吃老虎……这他妈是扮猪吃恐龙吧！”
秦老走到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用最庄重的声音宣布：“经排行榜管理委员会核实，觉醒者林辰，编号9527，确认为战力排行榜第一名‘不装了我摊牌了’。此结果为最终判定，不接受任何异议。”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不是质疑——是震惊之后的宣泄。
就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我的天，他真的是第一名！”
“十八岁！他才十八岁！”
“三个EX级词条，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吧？”
“不，这根本不是运气，这是天选！”
媒体疯了。
上百家媒体的记者同时冲向舞台，但被安保人员死死拦住。他们举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喊着同一个问题——
“林辰先生！请问您是怎么获得EX级词条的？！”
“林辰先生！您对成为排行榜第一有什么感想？！”
“林辰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最后一个问题是从一个女记者嘴里喊出来的，声音最大。
林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
女记者当场尖叫，晕了过去。
台上，排行榜前十的强者们终于站了起来。
不是要动手。
是要表态。
裂空第一个走上前，双手抱拳，九十度鞠躬：“苍穹战团裂空，见过第一。”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厅都能听到。
这是公开表态——我裂空，认了。
奥丁第二个走过来，单膝跪地，将长枪横在身前：“西方至高神奥丁，参见大人。”
单膝跪地，这是西方世界最高的礼节，仅次于对神的跪拜。
但奥丁跪得心甘情愿。
因为在他眼中，林辰就是神——不，比神更高。
青鸾仙子第三个走过来，她没有跪，而是微微颔首，双手结了一个古老的法印。
“东方守护者青鸾，见过前辈。”
前辈。
这个词从青鸾仙子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因为她是现存最古老的觉醒者之一，活了三千年，从未称呼任何人为“前辈”。
帝无涯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羞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神庭阁主帝无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请大人责罚。”
全场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林辰，看他怎么回应。
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帝无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下腰，伸手把帝无涯扶了起来。
“起来吧。”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跟邻居聊天，“不知者不罪，以后注意就行。”
帝无涯愣住了。
他以为林辰会羞辱他，会让他继续跪着，甚至会出手教训他。
但林辰什么都没有做。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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