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下有人

城北。

工地外围拉了三条警戒线，铁皮围挡上贴着“考古重地，闲人免进”。几盏探照灯架在临时塔吊上，把整个工地照得雪亮。

陆尘站在围挡外面，神识扫过去。

地下十二米，有一条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个天然洞穴，不大，约莫半间屋子。洞穴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字。

不是明代的字。

是修真界的文字。

陆尘认出来了，那块石碑是一座封印碑。底下压着东西，灵脉的灵气被石碑吸过去，持续不断地灌入封印。

有人在地底封了一样东西。

混沌珠在他识海里震动得更加剧烈，那种感觉不是警告，是共鸣。

封印底下封的东西，和混沌珠有关。

“干什么的？”

工地门口的值班室里走出一个人，穿保安制服，手电筒照过来。

陆尘收回神识。

“路过。”

“路过往这走？快走快走，这封锁了。”

保安挥挥手，手电筒的光在陆尘脸上晃了一下。

陆尘转身走了。

他没有走远，拐进旁边一条小巷，翻过一面矮墙，落在工地北侧。这边没有灯，堆了几摞水泥管道，地上全是碎石。

脚下三丈，就是那条甬道。

土遁。

陆尘掐了一个诀，身体沉入地面。

筑基期的土遁比炼气期顺畅太多。泥土和碎石从身体两侧滑过，只用了二十秒就穿透了十二米的地层，落进甬道。

甬道里一片漆黑，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陈腐味。两侧墙壁是青砖砌的，砖缝里渗出水珠，偶尔滴在地上。

陆尘往前走。

甬道不长，走了三十来步就到了尽头。

那个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微弱的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石碑立在洞穴正中央，半人高，碑面上刻满了修真文字。

封印碑。

碑身布满裂纹，上面的禁制己经快散了。灵脉的灵气被强行抽过来，灌进封印底下，但这道封印太老了，至少有六百年。

再过十年，封印自己就会碎。

陆尘蹲下来，手指触碰碑面。

冰凉的石头表面下，他能感应到封印深处的那个东西。像一颗心脏，在极深极深的地方缓慢跳动。

混沌珠的震动频率和它完全一致。

同源。

这块封印下面，封着混沌珠的另一块碎片。

陆尘眯起眼睛。

混沌珠是他在仙界混沌初开时得到的至宝。当年他只知道这是天地初生时的先天灵物，从未想过它还碎过。

有人在他之前，打碎了混沌珠。其中一块碎片被封在了地球，压在这块石碑底下，六百年前就被封在这里。

谁封的。

为什么要封。

洞壁上忽然掉下一块石子，落在陆尘脚边。

有人。

陆尘站起来，转身看向甬道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军靴，黑色作战裤，黑色紧身T恤外罩一件短夹克。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整张脸。

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五官很冷。

那种冷不是表情上的冷，是骨子里的。

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嵌着一颗红色灵石。

陆尘看了她一眼。

神识扫过去，这个女人体内有灵力运转，不是凡俗武者的内劲，是正统的修真灵力。

炼气七层。

“你是谁。”

女人开口，声音不带感情。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陆尘说。

女人的匕首没有放下，目光扫了一眼那块石碑。

“你懂修真文字。”

她用了一种很确定的语气，仿佛己经观察了他很久。

陆尘没回答。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匕首上那颗红色石头亮了一分。

“国家特殊事务部，秦若溪。这片区域三天前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我们一首在监控。你前天在老城区的房子里搞出的动静，也在我们雷达上。”

她顿了一下。

“炼气期修士在这个时代很少见了，筑基期更少。告诉我你是谁，哪个世家的。”

特殊事务部。

陆尘记得这个名称。阿龙提过周家背后有古武世家的人，古武世家上面还有一个国家机构，专门管理修炼者的事。

秦若溪就是那个机构的人。

“我不属于任何世家。”

陆尘说。

“散修？”

秦若溪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地球上己经二十年没有新的散修筑基了，灵气枯竭到这个地步，没有传承根本不可能踏入修炼门槛。你骗不了我。”

“骗你对我没有好处。”

陆尘转过身，重新看着那块封印碑。

“这块石碑下面封着我要的东西。”

秦若溪的匕首又亮了一分。

“不准动。石碑是国家考古队的发现，按条例属于国家级文物，任何修炼者未经批准不得擅自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