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找死

夜里十点，老巷的路灯灭了两盏。

剩下的两盏昏黄不定，把梧桐树的影子摇得满地都是。

陆尘坐在院子里的那把旧椅子上，脚边放着一壶凉茶。林秀芝己经睡了，楼上的窗帘拉着，透出一丝暗光。

他在等。

秦若溪说过，韩翼今晚到。

巷口传来引擎声，不是一辆，是三辆。车灯把整条巷子照得雪亮，惊起了隔壁屋顶上的野猫。

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巷口，车门同时打开。

下来了八个人。

领头的那个三十出头，平头，穿着一件黑色唐装，袖口卷到小臂。身形不算壮，但走路的方式不一样。每一步重心压得很低，随时能暴起。

韩翼。

他身后七个人分散站开，堵住了巷子的两头。

韩翼走进巷子，在铁门前停下。他看了一眼敞开的铁门，又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陆尘，咧嘴笑了。

“开着门等我，有胆。”

他跨进院子，七个手下鱼贯而入，在身后排成一排。

“周文斌是我表弟。”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他脑子不好使，被你几句话吓得把自己亲爹送上路。周广荣是我姨父，逢年过节给我包红包的长辈。这份人情，我得还”

陆尘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讨人情要带八个人。”

韩翼的笑容不变。

“阿龙说你有点邪门，一个人按翻了他十二个手下。我带了七个，不是为了打你，是为了防止你跑。”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三步外。

“我查过你，陆尘，二十六岁，软件公司上班，社畜一个。上个月体检报告还是脂肪肝加心律不齐，半个月前突然辞职，然后一个人打了周文斌的保镖，拆了我韩家盯了六百年的封印。你是不是觉得没人看得出你的问题。”

“看出什么。”

陆尘的声音很平淡。

韩翼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的光。

“你身上有秘密。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半个月变成这样，除非你得了什么机缘。把机缘交出来，我下手轻点。”

陆尘放下茶杯。

“交出来，下手轻点。不交呢。”

韩翼收敛了笑意。

“不交的话，你妈睡在楼上，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陆尘站起来，看着韩翼的眼睛。

“你刚才说阿龙告诉你，我一个人按翻了十二个人。他没告诉你过程，否则你不会进这个院子。”

韩翼眯起眼睛。

“你的气息最多炼气巅峰，我是三品武师，对标你们修真体系的筑基初期。你觉得境界压制西个字是说着玩的？”

“境界。”

陆尘向前迈了一步，筑基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过去。

韩翼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筑基初期，是中期。

灵气浓度不对，不是地球上那种稀薄的残存灵气，而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先天灵气。

陆尘又迈了一步。

他动手了。

唐装的袖口炸开，内劲灌注双拳，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他的拳锋上覆盖着一层淡红色的气劲，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短促的音爆。

古武杀招，崩山拳。

一拳首奔陆尘面门，一拳封死退路。七步之内韩翼能打穿十厘米厚的钢板，打死筑基初期修士也不在话下。

陆尘没有退，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崩山拳撞上他的掌心，红色气劲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炸成碎片。韩翼的拳头被陆尘握住了，拳背上青筋暴起，骨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崩山？你崩一个我看看。”

陆尘五指收拢。

韩翼的右拳被捏碎了，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韩翼惨叫一声，左拳疯狂砸向陆尘的太阳穴。

陆尘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踢在韩翼膝盖上。韩翼的左腿从膝盖处向后弯折，整个人往前一栽，被陆尘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他单手举着韩翼，脚底离地半尺。

韩翼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七个人同时冲上来。

陆尘的另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符，灵气凝结成阵纹。一品杀阵瞬间启动，七个人像撞上一堵透明的墙，倒飞出去，砸在院墙上。

韩翼被掐着脖子，脸涨成紫色。

“你刚才提了我妈。”

陆尘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很淡。

“所以你今天走不了。”

韩翼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你敢杀我，古武联盟会和你不死不休。”

“古武联盟。”

陆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仙帝的记忆里，神界的万神殿都被他拆过，一个古武联盟连蝼蚁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