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无能的丈夫

医官、太监、宫女，有的揉眼睛，有的掐大腿，还有的首接瘫坐在地。

其实最震惊的当属赵佶。

十年前，也就是政和六年，赵佶在玉清和阳宫举行盛大仪式，亲自上玉册、玉宝，尊奉玉皇大帝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吴天玉皇上帝?”。

这一尊号极大地提升了玉皇大帝在道教神系中的地位，并成为后世通行的正式尊号。?

在道士林灵素的“神启”下，赵佶宣称自己是“神霄玉清王”（玉皇大帝长子）下凡，号“?长生大帝君?”。

同时，林灵素称其弟为“?青华帝君?”，主管东方。?

同时封蔡京为“?左元仙伯?”，王黼为“?文华使?”，蔡攸为“?园苑宝华使?”，童贯等人也“列仙班”。?

通过这一系列操作，看似赵佶将道教政治化，个人神化，其实他本人就是最大的无神论者，否则哪里能随意赦封。

但亲眼所见之事，赵佶哪怕再轻佻，好歹也当了二十多年皇帝了，内心惊骇之际，同时看向了赵福金。

“这是白天，不该是梦魇。”

他眉头紧皱：“莫非.......这就是仙术？”

“爹爹，此事全怪女儿。”

赵福金忽然跪下，恳切道：“但谢郎不是歹人，不然女儿也不会带他入宫，更不会救下母妃，因为女儿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

“起来起来。”

赵佶还是很心疼这个最像明达皇后的女儿的，把金交椅递过去让她坐下，又有寺人取来交椅，他坐下才道：“嗯......你说说，他如何到来，你们又如何相处？”

“起因都怪女儿，夜里胡思乱想，祈求老天送给女儿一个精壮英俊男子，但没能实现，女儿也就没当做一回事。”

赵福金道：“可哪想到第二日在浴池中沐浴，谢郎忽然自水中出现，就是那么突然就进来的那种。”

赵佶微微点头，道：“莫非那蔡五郎是个银样蜡头枪？”

“女儿不知......”

赵福金微微摇头：“自洞房花烛夜开始，成亲两年半，女儿都是独自过夜。”

“什么？！敢让俺的女儿守活寡，蔡五这鸟厮，不杀不足以平俺的心火！”

赵佶脸色一变，又道：“子不教父之过，蔡京那老狗也有失察之责，连家事都管不好，俺看他这个太师也做到头了。”

“爹爹可千万别因此坏了跟士大夫的关系，这也是女儿不敢说的缘由。”

赵福金皱着小眉头明显担忧，但又忍不住浮现一抹甜蜜笑容：“虽跟谢郎才相识几日，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虽说有违纲常，可毕竟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朕赦你无罪。”

自古以来，性都是一种权力，无论皇家还是百姓，都拥有的权力，且受到保护，这涉及到繁衍。

何况蔡五生了张好脸，可身材跟蔡京相差无几，比起那位谢郎简首人比人得死。

“这么看来，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赵佶觉得谢不浪之前说的，大概率是真话了。

“谢郎他对别人似乎从不上心，金环和银锁两个蔡鞗的小妾，时不时就悄悄献殷勤，可谢郎从来都不看在眼里。”

赵福金道：“事己至此，女儿的事，就托给宗正寺了。”

“嗯，回头俺给大宗正一道旨意就是。”

赵佶沉吟一下，道：“然他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日常该如何......”

“谢郎亦有交代，爹爹无须担心。”

赵福金微微偏移视线，面颊泛起一抹羞红。

赵佶这当爹的，看到那小模样就懂了，便不再问。

“他说他来自未来，古今未来之事，想必定有见识，即便没有，若能带来些史书也是好的。”

他殷切地盯着赵福金：“他若再来，定要想办法留下他，若久久不来，你要再次祈求上苍，这涉及到咱们赵家江山。”

“女儿谨记。”

赵福金应了。

“官家，这是那位留下的丹药。”

女官张红拂端着托盘。

两粒糖衣片头孢熠熠生辉，两颗布洛芬胶囊透出的色彩，还有那一粒保险子，都显示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赵佶取出一颗原本觉得色彩就带着仙气儿的万寿丹，此刻再看就是黑漆漆，泛着朱砂和铅的本色。

“人家这才是真正的丹！”

赵佶招呼医官们上前观瞧，又一摆手：“宣林灵素。”

赵福金看着医官们惊讶的神情，心头美滋滋的，与有荣焉。

赵佶背着手起身，目中现出思考之色，其余人不知道皇帝心思，只能尽量揣摩，大概率是想叫林灵素尝试炼制这种精致丹丸了。

不片刻，赵佶看着端着托盘的张红拂，道：“红拂女，日后你就跟在茂德帝姬身旁，再选十二御侍，一都禁军，改驸马都尉府为凝合殿帝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