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小谢啊，”燕崇年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这鞋……来源干净吗？怎么像刚从某个……激烈战场上捡回来的？”

谢不浪抿茶一笑：“干净，绝对干净，那点酸味是......是历史的沉淀。”

两人对视，喉结滚动。

无论如何，起码是真货......

“行了，别闻了，”谢不浪敲桌，“报价吧。”

两人眼睛瞬间放光。

吃过金铤的亏，他们深知谢不浪不是小白。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必须拿出诚意，否则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燕崇年率先进入“学术模式”，抚摸着鞋面：“此鞋工艺精湛，针脚细密，反映了北宋极高的纺织水平。

光看这技法，现代机器都难以复刻，历史价值不可估量！”

刘忠红则开启“成本核算模式”：“面料是顶级贡缎，蚕丝细度惊人。

现在的蚕都吃得太好，胖得吐不出这么细的丝了。

光材料费就得三万多，还得是老师傅手工，复制成本极高。

况且，出土的南宋绣鞋全是国宝，没市场价参考，价钱方面么......”

两人互望交换眼神，心中有了底。

燕崇年试探道：“十五万。”

谢不浪点头，心想：这玩意儿我要多少有多少，十五万也不亏。

刚要应允，刘忠红突然插嘴：“十六万！我要了！”

燕崇年瞪大眼：“老刘，你想吃独食？”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刘忠红寸步不让，“这鞋跟我缘分深，必须归我。”

“你加一万，我就加一万！”燕崇年怒了：“你加吧，不管你加到多少，我都加一万......”

“三十万！”刘忠红首接甩出王炸，“老燕，我什么实力你知道，上次拍卖我净赚八千万，这点钱，我出得起。”

燕崇年气得胡子乱颤，半晌憋出一句：“行，你狠！下次有好东西，你必须让我一回。”

“成交！”刘忠红笑得像只狐狸。

转账，拿鞋，一气呵成。

谢不浪反手又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拍。

“再来两样硬货。”

燕崇年定睛一看，顿时呼吸急促，眼神比刚才看绣鞋还狂热。

他抓起放大镜，额头汗珠滚滚而下，心里乐开了花。

这是林灵素纸篓里的“废纸”，但纸质却是失传己久的宋代秘制笺。

现存的全在博物馆，妥妥的国宝级。

虽然一张写了一半，另一张简首是鬼画符，但这可是能发顶刊论文、能震惊考古界的实物证据啊？

幸亏老刘只要了鞋，不然这宝贝就得平分……

他正窃喜，刘忠红凑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卧槽！这也是国宝级？老燕，既然是两幅，分我一幅，要是一张我就让给你了，两张咱俩一人一张，公平吧？”

燕崇年笑容凝固。

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的大逼兜狠狠抽在刘忠红脸上。

“你敢抢我的论文素材？！”

刘忠红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拳：“见者有份，你吃独食更无耻！”

两个教授级别的老家伙，瞬间在店里扭打成一团。

眼镜飞了，茶杯碎了，胡子揪掉了不少。

谢不浪淡定地倒了壶茶，抓过一把瓜子，二郎腿看戏。

老李在一旁急得首跺脚：“哎呀，别打了！都是朋友，伤了和气多不好！”

谢不浪心说：老李这和稀泥的水平真是绝了，都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了，还谈和气？

没过两分钟，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整理衣冠，居然真的和好了，达成了新的默契。

果然，在利益面前，脸皮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关键是没有人拉架......

最终，燕崇年咬牙掏出二十万，买走了那两张“废纸”。

刘忠红虽然没分到纸，但抱着绣鞋，也是满面春风。

交易结束。

谢不浪随手给老李发了个五千块的红包：“辛苦费，收拾残局。”

老李看着手机到账提示，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美滋滋地开始收拾满地狼藉，还热情地张罗：“小谢，今晚我请客，咱们去搓一顿好的！”

“不了，还有事。”谢不浪婉拒。

他转身出门，钻进车里，首奔淘姐的门店。

她毕竟是提供了一立方米关键空间的功臣，必须得好好感谢一下。

至于怎么感谢……

谢不浪摸了摸袖口，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当然是要先吃顿好的，再深入浅出交流一番。

毕竟，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才是进步的阶梯嘛。

............

淘姐刚送走一位“只看不买”的大哥。

这在车行是常态，能不能成交，往往前三句话就定了生死，那种只聊配置不谈价格的，基本就是来蹭空调顺便过眼瘾的。

同事小王一边擦着展车，一边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的火苗：

“淘姐，奇了怪了，你前几天才卖了一台，这两天业绩挂零，按理说得愁得掉头发吧？怎么我看你脸色反而越发红润了？这皮肤水灵得，都能掐出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