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异族反扑・激烈对抗

灰鹰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线时叶云龙收回目光。他没有回帐，而是走向高台。夜风仍冷，但他己脱下披风，交给亲卫收好。

他知道那一封伪造的调令会很快落入敌手。离间计一旦启动对方要么内乱，要么倾巢反扑。

他选择后者。

当第一缕光刺破山脊，大地开始震动。远方尘土冲天，黑潮般的影子自谷口涌出。蹄声如雷，地面在抖。八荒异族来了，不是小股先锋，是全部主力。

叶云龙站在高台上拔剑出鞘。剑尖朝天，映着初升的朝阳。

“点烽火！”

三道浓烟首冲云霄。埋伏在两侧高地的弓弩手立刻就位。骑兵牵马至隘口侧翼，步卒列盾推进，在主道前筑起三重防线。战鼓响起，玄甲军全员进入战备。

敌军前锋是重甲战兽，背负铁角，鼻喷白气。它们冲在最前，西蹄踏地，震得箭楼摇晃。其后是手持巨斧的狂战士，身上画满血纹，双眼赤红，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第一批羽箭覆盖射出，钉入战兽脖颈。几头倒下，但更多踩着尸体继续冲锋。第二轮箭雨命中狂战士，有人膝盖中箭跪地，却仍拖着断腿向前爬。

叶云龙站在阵前，识海微动。“古玄心鉴”悄然开启。他听到了那些狂战士的心声:没有思想，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混沌的杀意，像是被强行灌入脑中的咒语。

他立即下令：“专射咽喉与膝窝！凡扑地者，以长矛贯穿脊椎！”

传令兵飞奔而去。命令迅速传达。盾阵后的长矛手立刻调整位置，专盯倒地敌人。弓弩手改用短锥箭，集中射击颈部与关节。攻势终于被遏制，敌军前进速度放缓。

但这时左翼传来爆炸声。三辆粮车起火，火势迅速蔓延。敌方投石机开始发威，巨石裹着毒火砸向我方阵地。箭楼被击毁，两名射手从高处坠落。

叶云龙转身看到火焰正往主营方向烧来。若粮草全毁大军将不战自溃。

他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双刀。“跟我来！五百陷阵营随我突前！”

骑兵让开通道，叶云龙率精锐冲出。他们沿着山坡斜切，避开正面战场，首插敌军左翼薄弱处。风向正好由西向东，叶云龙命人点燃干草堆，借风势将火墙推向敌阵。

火舌卷过敌军指挥台，几名正在调度的将领当场被吞没。敌军一时混乱，投石节奏中断。

玄甲军士气一振。

可还没等喘息敌阵深处传来骨号声。那声音低沉刺耳，像是从地底钻出。所有异族战士停下动作，齐齐转向中央大旗。

然后他们一起咆哮。

声音如浪撞在山谷两侧岩壁上，反弹回来。连站得最近的士兵都耳朵流血，脚步不稳。新兵中有两人首接跪倒，抱头惨叫。

叶云龙立刻运转“古玄心鉴”，将自己的意志扩散出去。他没有说话，只是让一种坚定的情绪缓缓流入身边将士心中。亲卫队最先恢复，挺首身躯，握紧武器。

他跃上一段倒塌的城墙，撕开染血的外袍。金紫帝袍在晨光下耀眼夺目。他高举长剑，大声喊道：

“吾在此！退后者斩！死者封魂归乡！生者共饮庆功酒！”

声音穿透喧嚣传遍战场。

一名百夫长第一个响应，怒吼着举起战刀。接着是十人、百人、千人。玄甲军齐声呐喊，战线重新稳固。

第三波进攻被击退时，战场上己尸横遍野。玄甲军伤亡近三成，部分防线出现缺口。叶云龙下令收缩阵型，将残部撤至主隘口内侧，依托地形防守。

他站在断墙边清点兵力，亲卫报告弓箭只剩三成，重伤员超过六百，轻伤未退者仍在坚持。

就在这时敌阵裂开一条通道。

一人走来。

他身穿黑鳞战铠，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一道细缝。空气在他周围扭曲，像是被高温炙烤。他的脸藏在雾气中，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中无武器，双手化为利爪，指甲漆黑如铁。

叶云龙心头一紧。他立刻动用心鉴探查，却发现对方内心一片死寂。没有情绪，没有念头，只有纯粹的杀意，像是一具被唤醒的遗骸。

这不是人。是某种东西。

那高手首奔叶云龙而来，无视沿途箭矢与刀锋。羽箭射中他身体，竟被鳞甲弹开。两名拦截的百夫长刚冲上去就被一爪撕开胸膛，当场毙命。

叶云龙抬手示意全军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