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不能寐的誓言

萧夜寒一路把车开回自己在江边的别墅，脑子里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全是刚才宿舍楼下那个短暂的吻，还有司徒慕雪最后慌乱跑开时通红的脸和细软的头发扫过他下巴的触感。

停好车，他也没急着进去，就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潮气，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陌生的亢奋。

他以前觉得那些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家伙挺傻的。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不算，真正动心是什么感觉，他没体会过，也没想过需要。

可现在……

他狠狠吸了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压不住心底那阵一阵往上翻的甜。是的，就是甜。哪怕刚才她没给他任何承诺，甚至跑掉了，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没推开他，她脸红了，她眼睛里那一瞬间的怔忡和慌乱，不是厌恶。

萧夜寒不是毛头小子，他看得出来。司徒慕雪对他，绝不是无动于衷。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欢呼雀跃，比做成任何一笔大生意都要来得痛快。他想起她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想起她挺首脊背说要讨回公道时的眼神，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坚韧……点点滴滴，原来早就刻在他心里了。

“司徒慕雪……”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舌尖仿佛还残留着亲吻时那一点微咸的泪意和柔软的触感。

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他按了按心口，有点想笑自己。萧夜寒啊萧夜寒，你也有今天。什么“阎罗”，什么冷面总裁，碰到喜欢的女人，照样跟个愣头青一样，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可是，这种感觉……是真的好！

他掐灭烟，走进别墅。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智能系统感应到他回来，自动亮起了几盏暖黄的壁灯。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忽然觉得，有点太安静，也太冷了。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消化这过于澎湃的情绪。

没去书房，也没开电视。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和城市的灯火，一片繁华，可他的目光却没什么焦距。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从4S店初遇开始，一幕幕闪过。她叫他“王爷”时的恍惚，美术馆“偶遇”时的沉静，“静庐”晚餐时与同学交谈的放松，得知真相时在他怀里崩溃的脆弱，还有今晚……那个生涩却无比真实的吻。

每一帧都清晰无比。

他知道自己陷进去了，彻彻底底。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见色起意，就是一种宿命般的吸引和心疼，想把她护在怀里，想替她挡掉所有风雨，想看她笑，想让她余生再也不用露出那种破碎的表情。

“慕雪，”他对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低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自言自语，“我好像……比我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你。”

不，不只是喜欢。

是爱。

这个字眼蹦出来，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但他没有否认。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强烈、如此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不是爱是什么？

他仰头，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滚到胃里，却让他的心更加滚烫和坚定。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出手机，翻到司徒慕雪的照片——是之前手下汇报时偶然拍到的，她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安静专注。他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抚过屏幕。

然后，他在心里，对着这张照片，也对着那个此刻或许正在宿舍里心乱如麻的女孩，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起誓：

慕雪，我萧夜寒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我会用我的一切对你好，护着你，宠着你。

以前你受的苦，遭的罪，我没办法让时光倒流，但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头发。

凡是想伤害你的人，我不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我一定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你，只能是我的。

这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确定自己想要什么，想守护什么。

至于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关于“王爷”和千年穿越的谜团，还有司徒家那一摊子烂账……他不在乎。他爱的是现在的司徒慕雪，是这个灵魂。其他的，他会陪着她，一起去弄清楚，一起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