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電梯裡的遲疑與顫抖

第 3 章 - 電梯裡的遲疑與顫抖

-

她藏不住自己的心。

那一晚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人像泡進火裡。那股從宋晏身上帶來的體溫與壓迫感，在她體內殘留了整整一晚，久久不散。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每一次閉上眼都會想起他貼近她耳邊的話、他說「我想要」的語氣、還有他離開前的那句 ——

「下次我來，不會只拿補湯。」

那不是玩笑。

她聽得出來，那是警告，也像預告。

一種她無法拒絕，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危險暗示。

她必須避開他。

這種距離太近，近得像某種禁忌的誘惑已經滲進皮膚底層，沿著神經一寸一寸地攀升，叫人無處遁逃。

-

隔日清晨，天還未完全亮，溫暖就起床梳洗。

她刻意早出門，比平時提早了二十多分鐘。

妝上得不重，步伐刻意放輕，連進電梯前都左右張望，像是在逃一場自知必敗的戰爭。

宋晏也住在這棟大樓，雖然樓層不同，但時間若碰上，難保不會在某個角落撞見。

早點走，至少……可以避開他。

電梯在她面前緩緩開啟，「叮」的一聲清脆響起，像是平靜早晨裡的普通節奏。

直到她抬起頭。

那個站在電梯角落的人 —— 高大、沉靜、俊美，一身灰黑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像極了一道壓迫感實體化的牆，悄無聲息地立在眼前。

是他。

宋晏。

他眼神很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般，只是微微一抬眼，目光與她交會後微頓，接著淡淡地一笑。

「要一起下去嗎？」

語氣像是普通鄰居間的禮貌問候。

可她知道，不是。

那語氣太熟悉，太篤定，像某種捕獸陷阱的開合聲，輕柔，卻無從掙脫。

她有一瞬間想轉身，但身體卻遲疑了。

就像是身體比理智更早意識到，她其實從未真正想逃。

她硬著頭皮走進去，站在電梯另一側，與他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門關上，空間縮小，氣息緊繃。

她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根草香，像森林裡剛落雨的清涼氣味，那味道曾在她的枕頭上殘留，在她衣領間縈繞，如今又這麼輕易地闖進來。

她往旁邊退了一步，卻不小心撞上了牆。

「在躲我？」

他出聲，語氣仍舊溫柔，像是在問早餐吃了沒那般自然。

但她知道他不是在問，而是在揭穿。

她咬著唇，沒說話。

「是因為我吻了妳？」

他的聲音很低，眼神不帶挑釁，只是帶著某種了然於胸的沉穩。

她還是沒有回答。

「……那不是吻。」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風一樣。

「那是什麼？」

「……你只是衝動。」

他低笑了一聲，嗓音沙啞得帶著輕顫：「是啊，我衝動。」

「因為我看到妳穿著寬大的T恤，頭髮濕濕的，鎖骨上有水珠，站在我面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說得太具體，具體得像是那畫面不斷在他腦中倒帶，甚至成了某種慾望根源。

她怔住，臉一瞬間紅了。

他忽然靠近一步，她的背貼上冰冷的金屬牆面，電梯空間太小，她無處可退。

「妳知道妳那時候有多可口嗎？」

他語氣低得幾乎像呢喃：「我只想……咬一口。」

她呼吸紊亂，幾乎快要發不出聲。

「你……你瘋了。」她伸手推他。

他卻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輕而穩地舉起壓在牆面上，扣住她整個人。

「這裡是電梯……你不要鬧！」

「嗯。」

他應了一聲，語氣理所當然，另一隻手沿著她腰側慢慢下滑，沒有進一步動作，卻讓她整個人幾乎要癱下去。

「但妳濕了。」

「……你胡說！」

「我猜的。」

他貼近她耳邊，呼吸輕拂她耳廓：「但妳的腿夾得緊，呼吸亂，眼睛紅……這些都說明我猜對了。」

她整個人微微顫抖，像被他說中的那一刻，所有底線都崩潰。

那不是碰觸，卻比任何實際的觸碰都更叫人崩潰。

電梯還在下行，數字一格格閃爍，但時間卻像是停滯了。

她的臉紅透了，心跳撞擊胸腔。

她閉上眼，聲音顫著：「不要再說了……」

他忽然退後一步，舉起雙手，語氣平靜得不可思議：「好，不說。」

她睜開眼，他又退回了電梯的角落。

就像方才那場火焰只是她的幻覺，虛無又真實。

電梯「叮」地一聲，門開了。

她幾乎是狼狽地衝了出去。

-

走廊的空氣像是比電梯多了一點氧氣，她才發現自己整個背都冒了汗，手心發濕，腿還在發軟。

手機在包包裡震動。

她掏出一看，是傅楠來電。

她沒有接。

那一刻，她只想逃。

可更深的羞恥是 —— 她的確是濕的。

不是宋晏真的碰了她，卻比真的來更讓人羞恥。

她知道，那不是生理反應。

那是慾望。

她的身體在反應的，是宋晏。

從來不是傅楠。

- - - - - - - -

宋晏 : 她怎這麼怕我，奇怪

溫暖 : ..........

芝芝 :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