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別把我排除你世界之外

第42章 - 別把我排除你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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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的聲音 一滴滴清晰

你的呼吸像雨滴滲入我的愛裡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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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城市的燈火在遠方閃爍著，霓虹倒映在陽台外的玻璃欄杆上，像是斷斷續續的情緒在閃爍、在漂浮。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潮濕的水氣，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梅雨季節。而在這夜的邊緣，宋晏一個人坐在陽台上，身影沉靜得彷彿與周圍所有景色格格不入。

宋晏身上披著一件薄毛呢外套，坐在陽台的椅子上，卻連扣子都沒扣，只是任那夜風穿過衣襟、透進他胸口，像是刻意要讓自己冷一點、麻一點。因為只有痛覺清晰時，他才能確定，自己還活著。

他沒開燈，整個人沉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只有他手邊那一瓶半滿的烈酒，在昏黃路燈映照下閃出微光。每一次他舉杯飲下，玻璃撞擊陶瓷桌面的聲音都清脆刺耳，像落進人心底的冷響。

客廳的門沒完全關上，縫隙間傳出微弱的燈光，偶爾飄出些許聲響，但他始終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他像是陷在某個無聲的黑洞裡，整個人失了焦，沒說話，也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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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口一陣一陣發緊，雙腳像被釘在地板上，一動也不動。

她看著陽台上那道孤單的身影，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只把自己鎖進夜色與酒精裡。

她心口發悶，像被什麼撕扯著，疼得難以喘息。

那個總是高傲、自信、霸道地擁著她的男人，此刻卻像被抽光了所有氣力的影子，靜靜坐在夜色裡，一口一口喝著悶酒，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不讓任何人靠近。

溫暖忍不住了。

「宋晏……」她低喃，聲音幾不可聞。

終於，她再也受不了那種什麼也做不了的窒息感，赤著腳走出客廳，她輕輕走了過去，跪坐在他面前，抬手抱住他，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阿晏 …… 你怎麼了 …… 可以跟我說說嗎？」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鼻音與無措的顫抖。

可他沒回。

他像沒聽見，依舊看著遠方，一口接一口地喝酒，眼神空洞得可怕。

溫暖抬起頭，望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的眼睛沒聚焦，沒情緒，也沒有光。

她忽然發現，宋晏的眼裡，那個曾經屬於她的光芒 —— 不見了。

她癟著嘴，含著淚，伸出雙手顫抖地扶住他的臉，把他的頭轉過來，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你看看我 …… 阿晏，你看看我好不好 …… 」

她話音未落，眼淚便悄然落下，打濕了他腿上的褲料，也落進他掌中的酒杯裡。

但他的眼神還是沒落在她身上。

她整顆心都緊成一團，像是被什麼狠狠堵住。

這不是她認識的宋晏。

她曾見過他嘻皮笑臉的樣子，見過他冷靜專注的模樣，也見過他深情到令人窒息的表情，唯獨沒見過他此刻這種……像是被整個世界放棄的模樣。

額頭貼著他的額頭，她開始哭，哭得聲音都在顫抖。

「不要這樣 …… 求你不要這樣 …… 不要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 」

她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哽咽。

是什麼原因讓他變成這樣。

腦海裡突然閃過他接她下班時看見她與傅楠坐在一起的畫面，那一瞬間她懂了。

她幾乎是衝口而出：「是不是 …… 是不是你有看到我和傅楠說話 …… ？」

她小心翼翼地問，聲音顫抖得幾乎快說不下去。

宋晏的手在那一刻微微一頓，酒杯停在半空中。

只是短暫地停頓，像是肌肉不小心抽動了一下。

溫暖哭著搖頭，聲音急促而真誠：

「阿晏，我和他沒怎麼樣 …… 我今天已經跟他談了分手，我真的 …… 真的已經和他談分手了 …… 你看看我好不好 …… 你看看我 …… 」

「我跟他說了分手，我說我心裡有別人……」

她一邊哭，一邊顫抖著說：「那個人是你啊，是你，是從很久以前就住進我心裡的你啊……」

「你在我身邊，我每天都在怕你會誤會……會離開……」

宋晏的眼神終於閃了一下。

她看見了。

她眼睛紅紅的，哭得喘不過氣來，緊緊握著他的手，拚命想把他從那個封閉的世界拉出來。

「我跟他說了 …… 我心裡有一個人，一個很愛、很愛的人 …… 我努力想讓自己去接受傅楠，我真的努力過 …… 可是我就是沒辦法 …… 」

「我會分手，是因為我不想再騙他，也不想再讓你誤會 …… 我真的只是 …… 想為自己一次，也想為我們一次 …… 」

她一邊說，一邊哭，一字一句都像把心挖出來。

「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就算我們這段關係不能見光，我也不怕，只要有你在，阿晏 …… 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 」

她聲音顫抖，最後哭倒在他懷裡，緊緊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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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動也不動，身體僵著。

久刻，過了很久，久到她都以為他不會再有任何反應的時候 ——

他終於，緩緩低下頭，看著她滿臉淚痕的模樣，心像被人拿利刃一刀一刀劃開。

額頭貼著她的頭髮，聲音低啞：

「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 」

他的聲音也啞了，像是經過長時間壓抑才終於溢出的聲音，脆弱得不像他，他語氣裡滿是壓抑著的疼痛與悔意。

「我以為 …… 自己只是個過客，以為妳只是短暫需要我……」

「我以為 …… 這輩子都不會有資格被妳選。」

溫暖淚流滿面，雙手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你不是過客 …… 從來都不是 …… 」

「宋晏，我從來沒有要別人 …… 你就是我唯一的選擇 …… 」

「我已經選你了啊。」

「你不要再把自己關起來好不好 …… 你可以哭，可以生氣，可以罵我 …… 但你不要沉默，不要不理我 …… 我會怕 …… 我真的會怕 …… 」

她哽咽著撫上他的臉，額頭再次貼著他額頭：

「阿晏，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所以拜託你，不要把我關在門外。」

她說著說著，幾乎是哭倒在他懷裡，整個人顫抖著，小聲地喃喃：

「你可以罵我，可以生氣，甚至打我都好……可是你不要不說話，不要假裝我不存在……」

「我會怕……怕你不愛我了……怕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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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宋晏終於把酒杯放下，雙手回抱住她，用力地、像抱著全世界。

他的手臂緊緊圈著她，把她扣在懷裡，像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裡。

他沒再說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她的額頭、眼淚、嘴唇，像是要親走她所有的不安與歉意，將所有壓抑的情緒都鎖進這一吻裡。

「對不起……暖暖……」他低喃。

「對不起……我不該沉默，不該讓妳害怕……」

在這一刻，他知道 ——

他不是她心裡的過客，而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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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仍舊輕吹，玻璃杯早已空空如也，只有他們相擁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交織成最真實的畫面。

兩人靜靜地抱著彼此，像終於穿越了誤會的河，重新找回對方的心。

在這夜色深處，他們沒有再說話，卻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那是屬於愛的聲音，屬於「我會一直在」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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