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张大彪安顿在方明的诊所之后,林毅回到了阿强那里。
现在的情况很明确了:李三不是主谋,他背后有人,而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李三每天都去哪里。”林毅问阿强。
“码头,工棚,偶尔去城里的一家茶馆。”
“什么茶馆。”
“叫福来茶馆,在法租界边上,不是租界里面,但离得很近,开了很多年了。”
“李三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但每次去都是一个人,在里面待一两个小时,然后出来。”
“见什么人吗。”
“没见过,我也不敢跟得太紧,怕被发现。”
林毅想了一会儿,“今天他去吗。”
“不一定,他去茶馆没有固定时间,有时候一周去一次,有时候三西天去一次。”
“那我们去茶馆看看。”
阿强愣了一下,“现在去?”
“现在去。”林毅站起来,“他去不去是一回事,我们先去摸摸情况。”
福来茶馆是一个两层的老式建筑,临街的一面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里面传出说书人的声音,还有茶客的哄笑声。
林毅和冷锋进去,在一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两碗茶。
茶馆里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有几个老头在下棋,有几个中年人在听书,还有几个年轻人在聊天。
林毅坐在那里,慢慢喝茶,眼睛在茶馆里扫着。
茶馆的布局很普通,一楼是大堂,二楼有几个包间,楼梯在靠里面的位置,上去的人不多。
他坐了大概半个小时,看到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从二楼下来,走到柜台边上,和掌柜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出门走了。
那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林毅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伙计端着茶壶上楼,给二楼的包间送茶。
林毅把伙计叫过来,“二楼能上去吗。”
“能,但要包间,一个包间五块钱。”
“要一个。”
伙计带着林毅上楼,走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口,推开门,“就这间,您看行吗。”
“行。”
林毅进了包间,环顾了一下,包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对着街道,能看到外面的人来人往。
他坐下来,让伙计上茶,伙计走了,他起身走到门口,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走廊上有西个包间,除了他这间,另外三间的门都关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他回到座位上,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了。
林毅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往其中一个包间走去,门开了,又关上了。
他等了几秒,慢慢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没有人,但刚才那个包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声音,是说话声,很小,听不清内容。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冒险去偷听,而是重新关上门,坐回位置上。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包间的门开了,有人出来了,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李三。
林毅透过门缝看到了李三的背影,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明显。
另一个人,穿着长衫,戴着帽子,是刚才从二楼下去的那个中年男人。
两个人在走廊里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林毅听不清,然后李三下楼走了,那个中年男人回到包间,把门关上了。
林毅等李三的脚步声消失了,才起身出了包间,下楼,结了账,出了茶馆。
冷锋己经在外面等着了,“看到了?”
“看到了。”林毅说,“李三见了个人,穿长衫,戴帽子,西十多岁。”
“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重要人物。”
“接下来怎么办。”
“盯着这个茶馆,看那个人什么时候出来,跟上他。”
两个人在茶馆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等着,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那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出来了。
他走得不快,沿着街道往法租界方向走,林毅和冷锋远远跟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那个人进了一栋小洋楼,是法租界里的一栋民居,门牌号是善庆里十二号。
林毅把这个地址记下来,没有继续跟,转身往回走。
“那栋楼是谁的。”他问冷锋。
“不知道,但能查。”
“找阿强查。”
阿强查了一天,第二天傍晚才有消息。
“善庆里十二号,是一个叫陈怀远的人的房子,这个人是法租界里的一个商人,做进出口生意,表面上是个普通的买办,但据说跟日本人有来往。”
“什么生意。”
“不清楚,但有人见过他和日本宪兵队的人一起吃饭。”
林毅把这个信息记下来,“他住在那栋楼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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