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张择端在这一时期地位并不高,正如他所说,他的界画并非主流。
身为宫廷画师,三年考一次,被录取之后不学习歌颂帝王的宣和体,反而只画市井建筑桥梁和风土人情?
本来赵佶今晚带他去樊楼作画,就是想画完之后,让樊楼的人传阅鉴赏,让张择端修改画道。
就连张择端献上的《清明上河图》和《金明池争标图》,赵佶也只是盖了小双龙印,随手就送给了向宗回。
向宗回为宋神宗向皇后之弟,家族三世好古收藏法书名画。
但谢不浪知道这位画师,可是十二世纪的北宋国宝,因为他的界画,都是拿着界尺按照真实比例创作的,可作为考古的史料。
所以求画的心思,在看到张择端那一刻起,就浮现在心头了。
张择端也被谢不浪一声‘教授’喊得舒坦,虽然他不是,但谁不想做教授这样的官呢。
谢不浪出手大方,又请人用羊汤泡了一碗方便面给张择端,顿时好感剧增,几盏红曲酒下肚,更是相见恨晚。
另一边,李师师得了张红拂的信儿,不敢耽搁,连金玉头饰都不敢戴,只插了根银簪,生怕僭越。
张红拂也皮,就是不说目的,只说帝姬请她出去。
宋朝帝姬地位再不高,那也比李师师这个教坊司贱籍地位高了太多,她不得不谨慎。
于是,穿上交领长裙,将抹胸彻底遮住,还搭了一条轻纱披肩,裙摆下是规规矩矩的粉色绣鞋,天气炎热,这种鞋子透气性比纱鞋差了许多,只走了几步,就感觉汗津津的。
李师师连小丫鬟都没带,独自跟着张红拂出了樊楼。
“千万小心,早些回来。”
李妈妈一看摇钱树就这么出去了,也是心疼的很。
等到了斜对面夜市的摊子,张红拂示意她坐下,两个男人相谈甚欢,年轻漂亮的女子,一手撑着下巴,满眼喜滋滋地看着年轻男人,她应该就是茂德帝姬了。
李师师一瞬间心中有数,没人在意她,她也不说话,担起了侍女,照顾好酒局。
目光交汇,谢不浪朝李师师点点头,对方回以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
而这位一代名妓也果然名不虚传......
一双天然啼痕眉,淡若远山含雾,蹙时如秋水叠皱,额头光洁似官窑瓷胎,贴金箔剪就的梅钿,灯下流转冷辉,笑启朱唇微露贝齿,身形高挑杨柳细腰,偏偏生了一对天然小脚,行动如莲瓣点水。
满头青丝编织成了堕马髻,乃时下最流行的慵妆,斜插一根银簪,简约而不简单。
谢不浪隐约记得,这位名妓献出所有身家进行抗金,城破后被人告密,被金人包围,金簪刺喉自戕而亡。
谢不浪不确定赵福金请她来是何用意,但感觉跟现代的明星酒局差不多,并不一定非得干点什么,最多就算是增加点牌面,表示对客人的尊重。
张择端有点醉了,他其实酒量很好,但架不住总自罚。
“鄙人先行告退。”
他意识还很清醒,结果走了几步被夜风一吹,人摇晃了一下,首接摔倒了。
张红拂打了个手势,两个禁军把他拖进了客栈。
“谢郎有所不知,这红曲酒酒力不大,可最怕见风。”
赵福金难掩笑意:“郓王此前就吃过亏,说是回家了,结果第二天在御花园的花丛里醒来,寺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倒还好,喝的少。”谢不浪笑笑,他酒量也不错,乌苏都能干六瓶。
“谢郎若累了,就在樊楼休息,有师师姑娘照顾,奴家也不担心。”
赵福金巧笑嫣然:“等玩耍够了就回去,跟奴家进宫待几天。”
谢不浪顿时明白了,赵福金还是惦记她爹那点事呢。
这也算是极尽讨好了吧?
“今日有些累了,改日吧。”
谢不浪没彻底拒绝,给一代名妓点面子,也给赵福金一个小小的挽尊交代。
“既然如此,奴家只好与谢郎回府了。”
赵福金转头:“红拂,叫车驾来。”
而后朝李师师道:“师师姑娘,请回吧,今日有劳了。”
“喏。”
李师师万福之后,款款回了樊楼。
“没给钱吗?”谢不浪不想白用人。
“谢郎呀,樊楼是皇产,想怎么玩耍,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赵福金这模样就是在说,这会所是俺家的,给什么钱?
谢不浪这辈子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呢。
同时,这也是赵福金的诚意。
谢不浪心里有数了。
............
是夜。
杏山,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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