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理李彦？”
己经七十八岁的蔡京，早就想到赵佶会这么问，因为让他查李彦，而不是皇城司，就是不想身为皇城司指挥使的三皇子赵楷得罪士大夫阶层。
何况蔡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李彦此人是贪了些，但拆迁一事不好干，这汴京城里达官显贵太多了，官家能顺利建造万寿宫，修改城墙，使得城墙更加美观，又有艮岳，大兴土木之际，没有李彦积累出来的恶名，是不可能这么快完成的。”
蔡京慢悠悠地问：“官家也不想......伤了真正为官家做事的人的心吧？”
赵佶一笑，这老狐狸又把问题踢回来了，得，还是自己处理。
“田地按照编户返还，绝户田均分给家有被打死者的农户，若有剩余，招揽流民和逃户重新回归农户，免去一年免夫钱，至于李彦......”
赵佶揉搓着酒杯，道：“他也捞够了，就让他回家去吧。”
“官家英明。”
蔡京对这个答案还是挺满意的，决不能开启赔命，不然等他干不动了，岂不是也要落得那个下场？
“嗯，天不早了，你也这么大年岁了，去趟西城所，安排完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佶用小刀切着羊排，“过几日去你家吃饭，按照平常规格，别给朕玩花花肠子，降规格吃不好可不行。”
“老臣的荣幸。”
蔡京总算放心，至少小五那个王八蛋惹出来的祸端，没连累自己的官途。
赵佶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肉，也挺开心，失而复得才珍惜，那些农户一定会感恩戴德、叩谢皇恩浩荡的吧？
............
西城所。
这里本来是由大太监杨戬，在光棍年设立，也就是政和元年（1111年）。
主要职责为检括民间土地以增加赋税。
1116年杨戬升官做了节度使，便由李彦接手，八九年的时间，这货就吞了三十五万亩良田。
此时此刻，李彦窝在后衙卧房，左右各揽着个妙龄小娘子。
他虽然是太监，但不喝酒，唯独喜欢田产和美色，来进行标新立异。
谁叫童贯那个大太监不但有几十房小妾，还有胡子？
比较无处不在，免得让人笑话。
逞过口舌之快，李彦也累得够呛，腰间布带缠着的羊脂暖玉还散发着水润光泽。
他其实很苦恼，按照他对赵佶的了解，说不定己经派人查自己了。
然而面对皇权，他能做的也只是等待。
果然，脚步声响起，衙门管事还有后衙侍女的陪伴下，蔡京背着手走了进来。
“太师，你得救救我啊太师。”
李彦仓促套上衣服，下地就给蔡京作揖，试探性问：“官家要多少赎罪银？”
罚铜和赎罪银是宋朝士大夫们制定的规矩，就是交钱抵罪。
因为宋朝号称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刑不上士大夫。
而蔡京并不说话，目光反而露出思考之色。
“这里有三千亩水田地契，另外奉上金银合计二十万贯。”
李彦一躬扫地：“太师救救俺吧！”
“嗯，不错。”
蔡京这才露出笑容，“行，我就收了，官家那边我也说了，你便回家去做个富家翁吧。”
“那这西城所......”
李彦面露难色：“俺这人闲不住，就想好好伺候官家。”
“西城所设立二十年了，该查的隐田早就查完了，你没发现京郊百姓，八大军镇，都己经榨不出油水了吗？”
蔡京摇摇头：“散了西城所，封存所有账目，你才能活得安稳，明白吗？”
“那好吧。”
李彦还想把金银要回来，但又怕蔡京私自派人抓他，只好忍气吞声交了银库钥匙，连夜回家。
“摘了西城所的匾额，挂上营缮所，撤。”
蔡京坐进驴车，后面跟着拉金银的驴子，心头又忍不住想到赵佶念叨的谢不浪。
“此子能引得官家重视，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连赐婚都退了？”
蔡京不是没调查过谢不浪，可权倾天下的蔡太师，硬是没查到谢不浪半点来历，感觉他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
“小五也是个废物，都被人偷到家里了，连点底细都弄不到！”
蔡京确实很累，可一双眼珠子越来越亮，歪嘴一笑：“与人斗，其乐无穷。”
............
“谢郎，觉得那师师姑娘姿色如何？”
赵福金换好了睡衣，嫩粉粉的轻纱抹胸，去掉了无裆裤腿，着一条同色轻纱平角短裤，嫩白的腿上不见一点瑕疵，赤着一对小脚丫，正小心翼翼往脚指甲上涂凤仙花香料进行染甲。
这正是宋朝流行的美甲，涂完了脚趾头来回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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