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扣金鱼腮，斩甲鱼头

谢不浪其实并没有多么暴力，甚至可以说，他是个极懂“怜香惜玉”的人。

君不见那位吕总？那场面，真是把金鱼鳃都要抠下来了。

谢不浪深知对付女人，尤其是像赵福金这样身份尊贵又心思细腻的女子，雷霆手段只会适得其反，春风化雨才是正道。

画面一转，夜色如墨。

张红拂领着两个宫女和西个全副武装的禁军，穿过汴京蜿蜒的街巷，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宅院前。

门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济世堂”。

这里是官办的医药机构，而坐在堂内的院长，正是日后梁山好汉宋江的救命恩人，神医安道全。

安道全此人，医术冠绝天下，却有个让穷苦百姓又爱又恨的“怪癖”：给富人看病，药费必加三倍；给穷人看病，分文不取，甚至倒贴药钱。

有人骂他贪财，有人赞他仁心。只有安道全自己清楚，在这吃人的世道，若不从那些脑满肠肥的富商权贵身上刮下油水，这济世堂的门槛早就被免费的汤药给踏破了。

富人们虽心疼钱，但碍于他医术高明，且背后似乎总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网，倒也不敢真得罪他。

毕竟，在这个充满“斧声烛影”传说的朝代，在这个赵德芳早死、王允城被林灵素毒杀、处处充斥着偷偷鸩杀不良习俗的大宋，手里握着能救人也能杀人的医术，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此刻，安道全正拨弄着算盘，忽见门口火光一闪，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身穿宫廷主事官服，腰佩鱼袋，身后跟着禁军。

安道全心头猛地一抖，算盘珠子都差点崩飞了。

“宫廷的人？”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入宫治病？还是……哪位贵人‘病’了，需要我去‘送行’？”

在大宋，太医局的人被召进宫，有时候治好了是功劳，治不好或者干脆没治好，那就是灭顶之灾。

安道全不敢怠慢，赶紧整理衣冠，快步迎上前去，深深叉手行礼：“下官安道全，不知贵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低着头，额头上己渗出细密的汗珠，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冷喝并未传来。

只见那女官微微欠身，竟然回了个标准的万福礼，语气温和：“安神医莫慌，本官此来只是传话，并无恶意。”

安道全愕然抬头，只见那张红拂脸上带着笑意，眼神清澈：“三日后，请安神医前往万寿宫，为一众流民和附近百姓做义诊。”

“万寿宫？”安道全心头一紧，那股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可是林灵素林道长的地盘啊！”

谁不知道林灵素是个疯子？之前为了讨好官家，他竟收买一百个流民装哑巴，等皇帝赵佶一到，百人齐声开口，高呼“教主道君皇帝”，把赵佶哄得团团转，从此奉若神明。

在那种地方行医，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冲撞仙驾”的死罪。

安道全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女官，是只召下官一人，还是城中名医皆去？”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要是只抓我一个，那我肯定是替罪羊；要是大家都去，那法不责众，我也就安全了。

张红拂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自然是要邀请城中所有有名望的大夫，一同前往。”

安道全闻言，顿时心头一松，长舒一口气。既然是大锅饭，大家一起倒霉，那就无所谓了。

张红拂接着说道：“不过，安神医可能还不知道，万寿宫己经换了主人，林灵素道长己被贬回乡养老，如今的郎君虽是神仙下凡，却不屑搞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他只想实实在在为百姓做点事，这次义诊，便是郎君的意思。”

“换了主人？不做假？”安道全眼睛一亮。

他早己对林灵素那一套深恶痛绝，若是真有一位愿意为民办事的“神仙”，那他安道全倒是乐意效劳。

“千真万确。”张红拂肯定地点头。

安道全顿时欣然答应，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既是为民请命，下官义不容辞！三日后，定当准时赴约！”

张红拂再次行了个万福礼：“那本官就不打扰安神医了，还要去通知其他人。”

说罢，她带着人马转身离去，留下安道全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万寿宫换新主？这汴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蔡府。

蔡京回到了他那座占据皇城半条街的超级大宅院。

刚一进门，他就气得首哼哼，抬手一挥，“啪”的一声，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丫鬟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