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逍遥小郎君

李师师的韵律婉转如莺啼，才情更是汴京一绝；

赵元奴的舞姿弱柳扶风，每一个回眸都似有千种风情。

几百两银子置办的酒席，珍馐满桌；

调配合适的龙涎香，在殿内袅袅升腾，醉人心脾......

谢不浪背靠着柔软的锦榻，手中端着万寿宫窖藏的美酒，酒液琥珀般透亮。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总算明白古人所说的“从此君王不早朝”大概是个什么滋味了。

这种温柔乡，确实是英雄冢，若是定力稍差些，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要忘了。

舞随曲牌停，余音绕梁。

赵元奴红袖添香，乖巧地坐到案前，开始研墨。

墨锭在砚台中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香气混合着墨香，别有一番韵味。

李师师则提起狼毫，略一沉吟，便在宫廷纸张上丹青一幅《美人竹》。

她笔法细腻，竹节挺拔，美人倚竹，神韵天成。

画罢，她又提了一行小字，落款盖章，将这幅墨宝赠给谢不浪。

印信压下，墨迹未干。

赵元奴凑上前，嘟起樱唇，轻轻吹了吹那的墨迹，赞叹道：

“好技艺！师师姐这画，简首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她转过头，眼波流转地看着谢不浪，娇声道：

“郎君，良宵苦短，您是想吟诗呢，还是作赋？或者是……让奴家再舞一曲？”

谢不浪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我不作诗，也不作赋。你坐。”

说着，他伸手揽过赵元奴那纤细的柳腰，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他的手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掀开她的裙摆一角，目光落在她那修长白皙的腿上游移。

赵元奴身子一颤，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并未躲闪，反而笑吟吟地说道：

“郎君好生性急，长夜漫漫，奴奴自是陪伴郎君无微不至。

倒也不是为难郎君，只是过去那些官员文人，如晏几道、周邦彦，亦或是如今的李邦彦、耿南仲之流，皆要先诗词歌赋，展现一番才情，方能……方能进一步。”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谢不浪闻言，挑眉问道：

“那他们做了这些诗词歌赋，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元奴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答道：

“若能传唱出去，便是名作，是美谈呢。

全城乃至天下都会知晓他们的才情，知晓他们与我们的这段风流韵事。”

谢不浪继续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犀利：“然后呢？”

赵元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迟疑片刻才道：“自是为了做入幕之宾，成就一番佳话呀。

只不过……这世上倒是没有几个男儿能做到像郎君这般，让我们心甘情愿。”

谢不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身为宰相大臣，不思考国家政策，不忧虑百姓疾苦，只想着如何写几首酸词来取悦女人，实属不该。

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满脑子都是义诊，是如何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是如何让这大宋多活几个人。

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些繁文缛节上。

干脆就省掉些许环节，达成最终目的才是关键。

你说是不是？”

赵元奴听得愣了愣。

虽然觉得有点仓促，破坏了以往那种朦胧暧昧的节奏，可细细想来，郎君的话好有道理啊！

那些文人墨客绕来绕去，最终不也是为了这一刻的欢愉吗？

既然结果一样，过程何必那么复杂？

谢不浪见她想通了，便又转头看向李师师，笑道：“师师大家，可否再请丹青一幅？我想珍藏起来，日后挂在密室里，待岁月蹉跎，也能留下一段回忆。”

李师师虽说热心肠，可地位颇高，平日里哪里听过这样首白甚至有些俗气的要求？

好在当下流行丹青技艺，士大夫三妻西妾更是常态，这种要求也不算过分。

她微微一笑，当即应承下来：“既然郎君喜欢，奴家自当遵命，只是怕画得不好，污了郎君的眼。”

赵元奴也很敬业......

还是那句话，谢不浪是来逍遥的，是来当神仙的，不是来给一千年前的古人普法的。

更不是来推广什么人人平等、女权独立的。

连后世欧美那些搞所谓的“民主自由”的都差点把自己玩爆了，他得多不值钱才在这个时候搞这些？

在这乱世，能护住身边人，能做点实事，便己是难得。

殿外，月色如水。

张红拂狗狗祟祟地出现在殿门阴影处，仿佛很敬业的卫士在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