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谋深算？

“这些美妾皆为完璧，高太尉千万别客气，回去的时候随便挑几个。”

蔡京乐呵呵地，看不出半点丧子之痛。

“太师老当益壮，真是羡煞高俅了。”

高俅则无奈笑道：“下官如今身子骨早空了，便是家里那些都许久未碰，个个都是神情幽怨，嗷嗷待哺，真是苦煞我也。”

“你不注重养生，那肯定不行的。”

蔡京就得意地笑，说：“我在西域有条路，风险大了些，可利润十分丰厚。

胡姬，蜜瓜，香料，兵器，样样儿到了汴京都是百倍利润，高太尉有没有兴趣？”

高俅一愣。

这个捞钱门路他听说过，也尝试过，但从未成功插足其中。

此刻当即龇牙笑道：“太师厚爱，高俅岂有拒绝的道理？只是不知太师有何吩咐？”

蔡京笑呵呵说：“岂敢岂敢，不过是有些风吹草动什么的，高太尉能知会一声罢了。”

“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便是没有门道也无妨。”高俅立刻表态。

蔡京对高俅的态度很满意，又问：“你对那个小谢郎君如何看？”

“那是官家眼前的红人，我这个宠臣哪里敢揣测？”

高俅几乎要流泪：“太师不会以为高俅当街杀子，是真心的吧？惹得官家不高兴，一句话我就得回家养老啊。”

“呵呵，别怕，还有本太师在。”

蔡京点了点头：“那就不留高太尉了，中午就会将分红送到府上。”

“有劳太师。”

高俅识趣离去。

............

皇城司提举是三皇子赵楷，但实际做事的是曹勋。

他是外戚，同样是赵佶的心腹，本身是个诗人，样貌俊美，进士出身都是赵佶御赐的，可谓是一路提拔。

曹勋也对得起赵佶。

历史上，赵佶的衣带诏就是曹勋冒死送回南宋给赵构的，只不过赵构不为所动，还罢免了曹勋的官职。

后来赵佶病死，是曹勋前往金国将尸骨带回安葬。

此时，这位还不到三十岁的皇城司指挥使，受邀前往宋嫂鱼羹酒楼，品尝名菜汴河醋鱼。

他才进了雅间，就被一阵黄白光芒闪烁得睁不开眼睛。

定睛一看，居然是金银铤搭建的围墙，中间两名金发碧眼的胡姬相互缠绕，香舌都搅在了一起，活色生香，大胆且娇艳。

曹勋心生警觉，左右一看，却见蔡京坐在一侧暗自落泪。

他微微叉手：“太师想见我，何必兜兜绕绕？”

“曹太尉年少有为，外人都称曹节度，将来必外放节度大权。”

蔡京抽了抽鼻子：“老朽却无能，连个孩子也护不住，竟被人杀害......”

“蔡太师的儿子，那可是公子，爵位在身，谁敢动？”

曹勋一愣，蔡京可是鲁国公，爵位仅比童贯的广阳郡王低了一阶而己。

“唉，还能是谁？若是别人，老朽也不必如此了。”

蔡京擦着昏花的双眼，崩溃哭诉：“正是官家眼前的红人，掌握万寿宫的谢不浪。”

“是他？！”

曹勋蹙眉想了想：“可是与五郎冲突？”

“说的是呢！”

蔡京一拍大腿：“老朽将五郎赶出汴京，谁想到那谢不浪竟追赶出去，领私兵将他打杀。

阳谷县县令县尉主簿一起阻拦，结果全部遭到毒手，抄家灭门。

待他日回京，老朽恐怕也要凶多吉少了，所以才来祈求眼里不揉沙子美名远扬的曹节度。”

“竟有此事？”曹勋一惊。

不过，他怒了一下之后，转而问：“那太师何不告御状？”

蔡京苦笑一声：“告御状不是打官家的脸吗？才罢免了林灵素，又来个谢林素？官家威严置于何地？”

曹勋一琢磨，这倒也对，总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官家身边全是坏人恶人吧？

于是问：“太师想如何？”

“这是私仇，老朽想自己处置。”

蔡京说道：“但为了避免所有人为难，老朽准备一场饕餮宴席，招待官家和皇子乃至文武百官，持续一天一夜，皇城司负责看护安危，不管结果如何，保证不让任何人为难。”

曹勋一琢磨，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狗咬狗罢了。

于是点头答应：“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胡姬我收了，金银就算了，我一个皇亲国戚，要钱没用。”

“曹节度开恩，老朽感激涕零啊。”

蔡京得了口风，立马感恩戴德。

其实请帖早就发出去了。

与此同时，蔡脩正将请帖送给赵佶。

他是蔡京的第七儿子，也是蔡京上朝的跟班，在朝堂上跟大哥三哥打擂台。

赵佶一乐：“饕餮宴？倒是有趣，你回去告诉太师，朕准时。”

“喏。”

蔡脩叉手离去。

旁边作画的赵福金刚要说话，赵佶就一摆手：“你安心作画，休要聒噪，你爹当了皇帝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事都看不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