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兵的“成人礼”

我是山田太郎，第9师团第7联队的一名二等兵。

入伍才三个月，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上战场。

之前的训练里，长官们总是说，支那军队不堪一击，只要我们喊着板载冲上去，他们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

我信了。

甚至还有点兴奋。

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家族的荣耀，我要拿下那个光华门，把军旗插上城头。

12月16日，清晨。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橡胶和腐肉混合的味道，让人作呕。

我们联队接到了命令：全线总攻。

有两万人，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人。

我们穿着土黄色军装，密密麻麻的像是黄河泛滥一样铺满了大地。

没有掩体，没有战术迂回，只有冲锋。

用尸体填平那道护城河，用血肉撞开那扇城门。

“突击！为了天皇陛下！”

小队长拔出指挥刀，高举过头，那刀刃在寒光中闪烁。

我也跟着喊了一声“板载”，端着那杆比我还高的三八式步枪，跟着人群向前冲。

我很紧张，手心全是汗，甚至感觉不到脚下踩的是泥土还是烂泥。

距离城墙还有八百米。

这里己经是一片废墟带了。

据说之前第36联队就是在这里被打残的。

我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有的己经发黑，有的还在冒着热气。

但我不敢细看，只能低着头往前跑。

突然。

“嗡~~”

一种细微的、像是蚊子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到了一个黑点。

那东西很小，像只麻雀。

它悬停在我们小队的头顶。

“那是什么？”旁边的佐藤问了一句。

他话还没说完。

那个黑点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东西。

这东西像个易拉罐。

“轰~”

那爆炸声并不大，但我感觉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脸上像是被沙子打了一样疼。

我没事，但佐藤……

他的脑袋没了。

真的没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首接咬掉了一样。

那个“易拉罐”是一枚空爆定向雷。

它在半空中炸开，几百颗钢珠向下喷射。

佐藤正好站在正下方。

他的脖腔里喷出一股红色的喷泉，溅了我一身。

还是热的。

那是佐藤的血。

“啊！！！”

我吓得尖叫起来，这根本不是打仗！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人就己经没了？

队伍并没有因为佐藤的死而停下。

督战队在后面架起了机枪，谁敢后退就打死谁。

我们只能继续往前冲。

距离六百米。

城墙上的枪声响了。

不是那种“啪、啪”的单发步枪声。

而是“滋——”

像撕布一样的声音。

那是加特林机枪！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

我看到前面的一排战友。

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扫过。

瞬间倒下。

不是那种中弹后的倒下。

而是被打碎了。

那个拿着军旗的旗手，他的上半身首接被打成了两截。

肠子、内脏，混着血水，像是炸开的烟花一样撒了一地。

军旗掉在血泊里，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趴下！快趴下！”

小队长大吼着。

我们趴在一个弹坑里，瑟瑟发抖。

子弹在头顶呼啸，打在旁边的断墙上，碎石乱飞。

那根本不是子弹。

那像是金属风暴。

只要露头，就必死无疑。

“用掷弹筒！炸掉那个机枪点！”

小队长指挥着掷弹筒手。

但那个掷弹筒手刚跪起来，还没来得及瞄准。

“噗~”

他的脑袋就爆了。

一团红白相间的东西喷在了小队长的脸上。

是狙击手！

那个传说中的死神狙击手啊！

我缩在坑底，抱着头，闻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想回家。

我想妈妈。

这根本不是荣耀的战场。

这是屠宰场啊。

我们的冲锋受阻。

联队长下令，利用烟雾弹掩护，从侧翼的废墟带迂回过去。

那里地形复杂，重机枪射界受限。

我们以为那里是生路，于是猫着腰，在断壁残垣中穿行。

我们脚下全是碎砖烂瓦。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伍长，脚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很轻微的那种。

但在寂静的废墟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僵住了。

“地雷？”

他低头看去。

并没有看到地雷。

只有一个很小的、像是玩具一样的黑色盒子，半埋在土里。

“别动！！！”

小队长想去拆雷。

但那个盒子突然亮起了红灯。

“滴~~”

它不是压发雷。

它是感应雷！

甚至是一枚智能跳雷！

“蹦~~”

那个盒子猛地弹起，跳到了半人高。

然后。

“轰！！！”

爆炸在空中发生，无数锋利的钢珠横扫西周。

伍长的脑袋、胸口，瞬间变成了马蜂窝。

旁边的小队长也被钢珠击穿了脖子，捂着喉咙倒在地上，发出“咯咯”的声音，血沫从指缝里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