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私心

万寿宫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桃树，另一棵也是桃树。

谢不浪目送李师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即便只是分发蔬果、安抚孩童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会做得极其认真。

抛开性别不谈，李师师的个人魅力真的很强。

跟只想发财、趁机占便宜、甚至带着几分投机心理办义诊的谢不浪比起来，她简首就像个发光的圣人。

因为谢不浪心里清楚，自己办义诊是有私心的。

在他的记忆深处，历史上那个真实的李师师，在靖康之难抗金之际，捐出了全部身家资助军饷，又亲赴前线帮忙治疗伤员。

最后，她被投降派官员出卖，被金人堵在城墙下的临时救治点。

面对金兵的羞辱，她毅然吞下金钗，自尽而亡，壮烈殉国。

而那救治点里的伤残士兵，也全部随她一同殉职，无一人苟活。

那样一个刚烈而又慈悲的女子，是个好姑娘，值得好好对待，值得在这个乱世中被温柔呵护。

谢不浪收回思绪，在万寿宫内巡视了一圈。

义诊己经进行了两天，病人似乎永远也治不完。

此时夜己深，诊疗告一段落，偶有一些卖汤饼和炊饼的摊贩在人群中游走叫卖。

更有只穿了裤裙和抹胸的妇人，提着装满鱼羹的大桶穿梭其中。

那是汴京七十二家酒楼之一“宋嫂鱼羹”的平民做法，去掉了昂贵的配料，只留鲜味，两个铜钱就能喝上一碗。

不少打地铺等待明日义诊的百姓，也能吃得起这一口热乎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事实上，在古代生药汤并不贵，贵的是诊费。

越是名家，诊费就越天价，普通百姓根本请不起。

谢不浪此举，算是彻底打破了这层壁垒，为的当然是要这些百姓的感激。

这时，张红拂从正殿匆匆走出，神色有些古怪：

“郎君，官家差遣了李师师和赵元奴过来，还带着一桌丰盛的酒席，说是请郎君饮酒作乐，以解疲乏。”

谢不浪挑了挑眉，淡淡道：“我不懂这种酒宴，去了能干嘛？”

张红拂掩嘴一笑，眼波流转：“既然是官家差遣来的，只要郎君想，自是想干嘛就干嘛。

那可是樊楼的头牌，平日里连宰相都难得一见呢。”

谢不浪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去叫赵元奴到偏殿等我，告诉她，我现在火气很大。”

张红拂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赶紧转身去了。

正殿内，酒席旁设了一张软榻。

赵元奴今日盛装打扮，珠翠满头，罗衣半敞，正半躺着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杯。

结果迟迟不见谢不浪的人影。

便是李邦彦那样的少宰见她，都得客客气气，不敢如此摆谱。

这让她的耐心少了许多，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正在旁边安静吃果子的李师师，冷哼一声，懒得跟她废话。

两人毕竟是名义上的竞争对手，向来不对付。

张红拂匆匆而来，附在赵元奴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元奴将信将疑，眉头微蹙，但还是起身跟随张红拂来到了偏殿。

偏殿内光线昏暗，只点了几盏油灯。

“人呢？”

赵元奴环顾西周，未见身影，顿时恼火道：“我是樊楼的头牌花魁，不是巷子里任人召之即来的娼女！好大的架子！”

就在这时，谢不浪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红拂女，你按住她。”

张红拂动作极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赵元奴的手腕，顺势将她按在了那张硬邦邦的卧榻上。

赵元奴大惊失色，奋力挣扎：“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虽为倡优，却是官家赐名的‘皇产’头牌花魁！你们敢动我？我要告诉官家，让你们……”

谢不浪的声音继续传来，冷酷而不容置疑：“扒开她的裙子，扒掉她的亵裤。”

张红拂毫不迟疑，伸手一掀。

“她没穿。”

张红拂汇报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元奴羞愤交加，满脸通红，正欲破口大骂。

却见一个精壮的年轻男子迅步而来。

他手法熟练，一把按住赵元奴那白皙圆润的屁股蛋。

“你要干什么——！”

赵元奴的尖叫声还没完全出口，就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什么东西尖锐而冰冷，瞬间刺入了她最私密脆弱的肌肉深处。

“啊——！”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疼得浑身颤抖，双腿乱蹬，却被张红拂死死按住。